旬寂的语气带着些许愉悦,音色又极其冷漠。
南淮的身形微微一滞,浓长的眼睫颤了颤,一滴泪从纤巧的下颌滑落到江黎的眼下,如同他也在与她一同悲泣。
“上回是白姐姐,这次是江黎,下一次,我又该放下谁的手?”南淮的声音极冷。
她没有回头,缓缓将他平放在镇妖塔冰冷的地面上,用指尖轻拭去他唇角未干的血迹,随即站起身。
旬寂抬眸看向她,南淮转身面向他,清艳的面容如剔透冷玉,九尾狐的骨相本就生得惑人又自带威慑,而南淮一双眸子却始终纯澈干净,只是里面不再有畏惧与退缩。
“旬寂”,南淮开口,声音清冷到极致,“你杀我至亲至爱,我便取你一命。”
旬寂微微皱眉,语气笃定:“你杀不了我。”
南淮垂了垂眼眸,没有反驳,抬起指尖在腕间的月华绫上轻轻一点,灵力灌注的瞬间,她唇齿轻启,念出咒诀:“白矖听令,以身代我,牵丝缚殇,诛杀旬寂,不死不休。”
月华绫是月之精华锻造,自认南淮为主后,便与她的灵力命脉相连。
此刻,南淮将全部灵力灌入绫中,更以自身神魂与月华绫强行绑定,绫身受到的所有伤害,都会原封不动反噬到她的身上,月华绫的灵力也随之突破极限,达到前所未有的盛状。
旬寂低声重复一遍“不死不休”,眼神瞬间冷冽,唇角扯出一抹笑意:“好,我便与你不死,不休。”
月华绫通体绽放出耀眼的银光,化作一条数丈长的银龙,在半空疯狂舞动蜿蜒,灵力暴涨之势势如破竹。
绫身扫过之处,镇妖塔的符文剧烈闪烁,狂风呼啸而起,地面被刮出深深的裂痕,一池化骨水猛然迸溅开来。
旬寂召出黑金古剑,剑身泛着黑金色光芒,与月华绫缠斗在一起,每一次交锋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,灵力冲击波席卷整座镇妖塔,墙壁四周的符文锁链寸寸断裂。
月华绫的攻势凌厉无匹,直击旬寂面门,而旬寂则用黑金古剑横剑格挡,剑绫相撞的瞬间,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破空声。
旬寂踏空而起,剑招狠辣直刺绫心,而南淮站在原地,神色平静地操控月华绫,月华绫灵活躲闪,绫身缠绕而上,死死裹住黑金古剑,双方灵力僵持不下。
旬寂久攻不下,不慎被月华绫的绫尖扫过肩头,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出现,鲜血喷涌而出。
他面无表情,黑金古剑反手挥出,一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