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黎微微蹙眉回身,指尖轻弹,一道灵力打在那弟子肩头,将人震退,动作干脆利落。
随后,他身形一闪到了南淮身前,弯腰稳稳将她扶起,“怎么回事?”
南淮缓缓抬起眼,赤红色的眼眸褪去几分,恢复成平静的墨色,神色淡漠,抬手推开了江黎揽着她的手,“没事”。
江黎,快走!
南淮淡色的嘴唇微微动了动,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。
江黎的动作顿住,垂眸不易察觉地观察着她,可眼下战局紧迫,他没有时间细问,沉了沉眸:“南淮,一切有我,别逞强。”
南淮的目光动了动,微微颔首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“嗯”。
玉竹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,眼底闪过一丝阴鸷。
江黎重新挡在南淮身前,后背的血迹愈发刺眼。
就在这时,周围的玄霄宗弟子却突然齐齐停下了动作,原本剑拔弩张的氛围瞬间一滞。
“恭迎大长老!”
整齐划一的声音响彻镇妖塔下,众人自动自发地让开一条道。
只见玄霄宗大长老厉清缓步走来,手持一柄泛着金光的斩妖剑,面色沉冷,眉宇间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。
他沉着脸,目光直直落在江黎身上,声音洪厚:“逆徒江黎,还不束手就擒!”
江黎转身面对这位看着他长大的大长老,身上的凌厉褪去几分,他的眼神坦荡,声音清晰而沉稳,“长老,请听弟子一言。旬寂此人,心思深沉,行事阴诡,所谓的镇妖塔,根本不是用来镇压作恶妖族,而是他吸食万妖灵力、残杀妖族的阴谋。若任由他继续作孽,用不了多久,便会成为九州大患,到时候,恐怕无人再能约束他。”
闻言,厉清的神色明显松动了。
江黎毕竟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孩子,品性端正,行事自持,从未做离经叛道之事。至于旬寂,他并非没有怀疑。
就在厉清准备细问之时,一直被绑住沉默不语的玉竹,突然开了口:“南淮,你快走!玄霄宗想将妖族赶尽杀绝,你先离开这里,用妖符召集万妖,共抗玄霄宗!”
厉清神色一凝,猛地转头看向南淮,眉头紧锁,眼神凌厉,“妖符在你手上?果然,你夺取妖王妖丹,就是为了启动妖符,再掀人妖战乱!”
不等南淮辩解,厉清直接抬手怒喝:“来人!给我抓住她!”
“是!”
周围的弟子应声而动,数名精锐弟子手持长剑,瞬间朝南淮围了过来,剑气凌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