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半夜,南淮遇到三名玄霄宗修士盘查,江黎只淡淡报出名号,对方立刻躬身退避。
为了躲避追兵,两人一路都在荒山野岭落脚,此时,江黎忽然放缓脚步,抬手拂去南淮发间沾着的杂草:“在想什么?”
南淮偏过头,眉眼低垂,小声喃喃:“在想……虽说这一路也遇到了许多阻拦,但我总觉得,是不是太顺利了?”
江黎清冽的嗓音裹着山风,沉吟道:“玄霄宗辖境,无人敢公然对宗主亲传弟子动手,旬寂虽势大,却也不敢在明面上撕破脸。”
“这样么?”南淮挠了挠耳朵,总有种不安的预感。
江黎思索着道,“若是不放心,我们便换一条路。”
“啊?”南淮愣了愣。
“许久未乘船渡河了”,江黎低垂着眼睫,神色自若。
在茫茫江上,所有威胁必然无处遁形,倒也不失为一个好路子。
在船上歇了一晚,两人行至玄霄宗山脚下时,已是次日清晨。
江黎将丹药递到南淮唇边,“凝息丸,能彻底掩盖你的妖气,二十四个时辰应当足以拿到妖丹。”
南淮咽下药丸,心道江黎永远是这么成竹在胸,不过他也确实有这个本事。
随后,江黎指尖轻点她的眉心,灵力流转间,南淮的面容微微变化,眉眼间多了几分清俊少年气,身形也稍显挺拔,“我将你幻化成我师弟明诤的模样,他如今应当还在外捉妖,无需刻意模仿,少说话便是。”
南淮好奇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:“好。”
“走吧”,江黎轻声一笑,替她理了理衣襟。
玄霄宗矗立在青云之巅,云雾缭绕,散发着凛然正气。
宗门两侧弟子手持长剑,身姿挺拔,气息沉稳,见到江黎拿出令牌后,皆纷纷行礼。
南淮紧紧跟在江黎身侧,微微低着头,心底有些发怵。
江黎似是察觉她的紧张,不动声色地侧目看她,低声道:“别怕,有我在。”
南淮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沿途遇到的玄霄宗弟子,见到江黎无不躬身行礼,恭敬唤道:“江师叔!”“江师兄!”
江黎微微颔首,神色淡然,礼貌而疏离。
两人刚穿过前殿广场,一名小师弟便匆匆跑了过来,对着江黎躬身行礼:“江师叔,留步!”
江黎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