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脸颊渐渐涨红,呼吸越来越困难,却依旧没有求饶,只是目光深深地看着她,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骨子里。
白垚看着他平静的眼神,心中的恨意如同被冷水浇灭,渐渐消散,她终究是心软了,舍不得杀他,更舍不得让沈盏没有父亲。
手指渐渐松开,沈砚倒在地上,忍不住疯狂地咳嗽起来,他抬起头,看着白垚,脸上没有任何劫后余生的喜悦,在白垚看不见的地方,眼神中只有深深的疲惫与悲伤。
白垚转身,声音决绝,“我同意和离,“明日,我会将和离书交给沈老太爷,从此,你我男婚女嫁,各不相干。”
她说完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祠堂,没有再看沈砚一眼。
第二日,白垚将早已写好的和离书交给了沈老太爷。沈老太爷看着和离书,叹了口气,终究还是同意了。
白垚离开沈府的那日,天空依旧下着小雨,与初遇沈砚时一模一样,她一步步走进了雨幕中,消失在茫茫人海。
而沈府的门口,沈砚独身一人站在角落,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远去,直到再也看不见。
......
铜镜上的画面渐渐模糊,符咒的光芒散去,心头血与护心鳞的力量耗尽,镜面恢复了原本的模样。
这便是故事的结局吗?潦草又无可奈何的真心错付的话本?南淮觉得不可思议。
房间内一片寂静,只剩下众人沉重的呼吸声。
沈盏紧紧攥着护心鳞的指尖,轻声道:“父亲对待母亲当真如此绝情,可他为何在死后,又将所有与母亲有关的东西都随自己下葬,我不明白。”
江黎收回铜镜,缓缓道:“或许他真有什么难言之隐吧。”
南淮撇了撇嘴,不忿道:“就算有天大的难言之隐,他也不该让白姐姐受三年的苦,这些痛苦是真的,爱却是看不到的。”
怔了怔,江黎若有所思,轻轻颔首,“说得也是,或许是沈砚自己陷入了误区,以为推开便是保护,却不知有些伤害,一旦造成,便难愈合。”
顾延青脸上满是怅然,他从未想过,自己的祖父与祖母之间,竟有如此曲折的过往,“如今还是没能查到祖母的下落,江道长可还有其他办法?”
江黎沉吟片刻,道:“可否带我们去你祖父的墓地。”
南淮愣了愣,看向江黎,小声道:“挖坟啊,这...不太好吧?”
江黎歪了歪头,露出又好笑又无奈的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