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南淮!” 琅琰挣扎着想要爬起来,却浑身无力,只能看着单谝人抱着南淮消失在夜色中,他急得双眼赤红,“狗东西,你若是伤了南淮,我定要你不得好死!”
夜色深沉,姻缘村的红灯笼在风里疯狂摇晃,琅琰靠着墙,捂着胸口的伤口,拼命向江黎的方向奔去......
黑暗是南淮恢复意识后唯一能感知到的,密不透风的沉闷,带着陈旧木料的腐朽气息。
南淮想抬手揉揉眼睛,却发现四肢像灌了铅般沉重,别说抬手,连动一下手指都难。
鼻尖萦绕的气味越来越清晰,除了木料和香灰,还有一丝熟悉的腐味,与姻缘村弥漫的死气如出一辙。南淮心头一紧,混沌的思绪瞬间清明,她在和单谝仁的打斗中昏过去了。
南淮不知的自己现在身处何处,只是身体躺着,像是被关在某个窄仄的木盒子中,外面有人抬着,上下微微颠簸着。
手腕上的小白不知何时蔫蔫地缠在腕间,莹白的光芒微弱得像风中残烛,连蹭她皮肤的力气都没有,显然是被单谝仁的煞气所伤。
南淮唯一能动的就是一双眼睛,此刻她费力转动着似乎打量,发现她确实在一个长方形的盒子中,以前在屿灵山中涨水的时候河里会浮出这些盒子,玉竹告诉她是装死人用的,换作棺材。
死人才会被装进棺材......南淮心一惊,她莫不是死了?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南淮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但是又想到,她这不是还有意识吗,虽然除了一双眼睛,身体与死尸无异。
这是要去哪里,谁把她放进棺材的?南淮有些害怕,但又下意识觉得,江黎和琅琰会找到她的。
这时,棺材外面突然有人唱起了歌,调子古怪至极,像是丧礼上的哀歌,词却是喜庆的嫁娶之语,咿咿呀呀地唱着 “红烛高燃结连理,阴阳相隔永相随”,跑调跑得离谱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南淮闭着眼睛听了一会儿,如果不是因为现在身体不能动,她必定要捂住耳朵,并用曾经看到过的一句诗词评价,“今日听君歌一曲,谪居卧病浔阳城”,虽然她不知道浔阳城在哪,不过她现在也算是谪居卧病棺材里了。
不知被抬了多久,脚下的路渐渐平稳,棺木晃动的幅度变小,最后 “咚” 地一声轻响,稳稳地停了下来。
周围的歌声戛然而止,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,像是有人在整理衣物,又像是纸张摩擦的声音。
南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