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错落的农舍门窗紧闭,屋檐下挂着的红灯笼在风里摇摇晃晃,红绸子耷拉着,像是浸透了血,在暮色里泛着诡异的暗光。
南淮跟着“琅琰”往前走,脚下的土路坑坑洼洼,踩上去软乎乎的,像是踩着什么腐烂的东西。
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她越走越觉得不对劲,以他们的速度,不可能连江黎的影子都没见着,路上更是看不出半点有人走过的迹象,周围的树木越来越密,枝叶交错着遮天蔽日,连暮色都透不进来几分。
南淮停下脚步,疑惑地看向身旁的人,轻声道:“阿琅,你确定是这个方向吗?”
“琅琰”缓缓转过身,脸上的笑容一点点裂开,皮肤像晒干的纸一样起皱、脱落,露出底下青灰色的面颊,眼窝深陷,黑洞洞的没有眼白,声音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,带着潮湿的腐味:“阿琅?小姑娘,你认错人了吧。”
南淮吓得后退一步,手脚冰凉,这根本不是琅琰!
她转身想跑,却发现双脚像被钉在了地上,动弹不得。
周围的雾气突然浓了起来,白茫茫的一片,将她团团围住,耳边传来若有若无的夜枭的叫声,细细碎碎的,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,分不清是从哪个方向来的。
“你是谁?琅琰呢?”南淮压低了声音,面上表情却很淡定。
“琅琰”没有回答,只是咧开嘴笑,露出尖利的牙齿,指甲瞬间变得又黑又长,伸手就朝她抓来。
然而南淮却好似并不害怕,仍旧淡定地站着,甚至连手腕上的护身灵器月华绫都没有任何动作。
“琅琰”稍有迟疑,显然没料到这只看起来胆小怯懦的小狐狸居然突然不怕自己了。
它顿了顿,身上的皮肤开始簌簌脱落,只见其浑身覆盖着乌黑坚硬的羽毛,翅膀宽大,喙部尖锐弯曲,如同铁钩一般。眼睛通红,眼神凶狠,爪子粗壮有力,还带点蹼,外形像巨大的猛禽,却长着一只独角。
南淮垂眸,嘴角微微勾了勾,神情却丝毫不惧,声音清冽,语气淡淡地问道:“蛊雕?跟着你的雍和在何处?”
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蛊雕愣在原地,蛊雕扇动了一下翅膀,周围迅速刮起一阵狂风,枯枝败叶绕着南淮飞扬,却见她只是轻描淡写地一拂袖,周身突然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,狂风像是撞在了无形的屏障上,瞬间停了下来,枯枝败叶落了一地。
南淮的语气微沉,像是有些不耐烦:“我问你,雍和呢?”
蛊雕在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