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攻三月,死伤惨重,齐军终于在陈国都城之下,缓缓退居三里。
这一退,不是认输,而是敬畏。
齐国与秦国商讨,愿与陈国和谈。
消息传回宫中,南淮正站在城楼之上,望着城外黑压压的敌营,面色平静无波。
南淮一身轻甲,黑发束起,昔日清艳绝俗的公主,如今发丝稍乱面容微脏,神情疲惫却坚韧。
江黎立在她身侧,衣袖随风微动,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,“齐军退了三里,想必也是畏惧这般不要命的打法,暂时不会强攻。”他低声道。
南淮轻轻点头,指尖抚过城墙上斑驳的血迹,声音轻却透着忧伤:“他们退,不是怕,是敬。可这份敬,换不来陈国的安稳,更换不来百姓的活路。”
“江黎”,她抬眸,望向远方灰蒙蒙的天,雪还在下。
南淮的眼底没有绝望,只有一片澄明的决绝,“我们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南淮的目光追随着自发上城护城的百姓,老弱妇孺搬石运水,青壮执刃迎敌,连宫中侍卫、内侍都手持兵器,列于阵前。
陈国已无兵无卒,却人人皆是战士。
三日后,震天的战鼓再次响彻天地,如黑云压城,朝着陈国最后的都城,发起了总攻。
南淮一身银白轻甲,亲自登上城楼。她的甲胄之上未缀任何华贵纹饰,却比满朝金玉更显威严。
只见她手持长剑,立于最高处,如武神降临,势不可挡,而目光却平静地望着铺天盖地而来的敌军。
“国主,敌军破城只需半个时辰,臣护送您从密道离开吧!”将士首领单膝跪地,一身甲衣已残破不堪。
南淮皱着眉,轻轻摇头,目光扫过身后一张张坚毅而惶恐的脸,声音清亮,传遍城楼每一处:“我不会走,陈国在,我在;陈国亡,我亦不苟活。”
那将士抬头看着他年轻的女君主,掩下泪水:“诺!臣即刻去召集众士兵前往正门防守。”
待人走后,南淮皱着眉,捂了捂肚子,突然道:“江黎,我有些饿,你有没有带吃的?”
江黎一怔:“没有,想吃什么,我去殿后找找。”
南淮笑了笑,道:“桂花糕吧,还有吗,没有的话馒头也行。”
这着实不是个简单要求,因为陈国宫中现已没有粮食了。
然而江黎却点了点头,“你等我。”
“嗯。”
看着江黎的背影彻底消失在眼中,南淮突然小声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