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伯见这两人年纪尚轻,容貌气度皆是不凡,大抵不像是坏人,心中微微松了口气,但仍旧留了心眼,叫来下人先去给南淮他们安排休息,自己带着小主人先去面见夫人。
“南姐姐,我先去看看阿娘,待会儿再过来找你。”阿兰对着南淮摆了摆手,便跟着管家走了。
南淮点了点头,和琅琰跟着下人去往另一边的住所。
此时天色已经不早,四下陆陆续续点起了蜡烛。
两人被安排进了一处小院子,有人奉上了茶水,招呼了几句便匆匆离开,
南淮坐在屋内软榻上东张西望,又走来走去,看得琅琰都有些心烦意乱,拉着她的袖子将人摁在桌前的凳子上。
瞧出他有些不对劲,南淮歪了歪头:“阿琅,你今天话很少,是有哪里不高兴吗?”
“嗯…”阿琅有些心不在焉,随即反应过来否认道:“也不是,就是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南淮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桌子上精致的点心,一边问道。
琅琰垂了垂眼眸,心里有些挣扎,一咬牙站了起来,背对着她,假装看着墙上的话,语气故作轻松:“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小时候的事情,你那时候又可怜又弱小,被其他小妖欺负地只敢在扶桑树上待着,都快饿断气了,那时候我第一次看见你,还以为是只白耗子。”
“你才耗子呢”,南淮没好气地反驳道。
“你那时候瘦骨嶙峋的,别说还真像只小耗子。”琅琰笑了笑,目光停留在画上的青松上。
“我见你可怜,又看不惯其他小妖的行为,就将他们全部打跑,然后拿了鸡腿在树下等你下来。”琅琰轻声道:“你那时候防备心很重,不敢下来,我就把鸡腿放在树根旁。”
“过了一天,我来看你的时候,发现那支鸡腿没被动过,又过了两天,你仍旧趴在树枝上不甘示弱地瞪着我,我那时候就想,你这小狐狸还真能忍,又有骨气,很合我的脾性。”
“其实,我只是怕你下毒……”南淮喝了口桌上的茶水,入口苦,回味甘甜,忍不住一杯又一杯地喝了起来。
“……好了,不说这个了,总之我们成为了朋友,那些年相依为命,有我一口吃的,我就会分给你,南淮,其实我早就将你视作家人…”
南淮听了许久,只听琅琰絮絮叨叨自顾自地回忆往昔,听得她都有些昏昏欲睡。
琅琰滔滔不绝地说了很多,南淮略感无聊地抓起一块点心慢慢啃着,眼尾瞥见门口一抹有些熟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