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兖咂嘴,嫌腻的摇着头移开眼,不去理他了,三个儿子真是各有各的花样。
天上星月皆无,偶有雷电劈闪而过照亮一瞬,哗啦啦的大雨似是要把天地倾灭,打的树叶飘零,枝桠断落,不见鸟兽。
萧瑾舟在魏君泽怀中被雷声惊醒,听着如盆泼水般的雨声,眯糊着眼看了眼洞外的天色,“还暗着……”
“生春你醒了。”魏君泽本就没睡深,听到萧瑾舟的声音便也醒了过来,他抬手摸了摸萧瑾舟的额头和脖颈,“还是有些烫,若是没人来找我们,待天色一亮我便背着你出去。”
睡过一觉,萧瑾舟状态比方才好了一些,虽然还是疼痛难忍,但起码精神没有方才那般涣散,他抬眼看着魏君泽疲惫的眉眼,有些心疼的抬手抚了抚道:“你睡一会儿吧,我现在好些了,我来看着火。”
魏君泽唇角微勾,原本闭着的眼微微掀开,他靠在山石壁上,抓住抚在眉宇上的伤痕累累的手轻吻了吻,“我不累,方才眯过一会了,你若不困了,我们便说说话。”
“这手指甲里都是淤血,后头怕是指甲盖要掉了,你别动了,添柴火的事让我来吧。”说着在那渗血的指甲上轻吹了吹,“呼呼……吹吹,把痛吹走……”
萧瑾舟有些面热,“这般是在哄孩子呢?”
魏君泽还在吹着萧瑾舟手上的擦伤,吹到掌心时微微带起阵瘙痒,萧瑾舟手指抽动了几下,不耐道:“嗯嘶……别吹了,怪痒的。”
魏君泽浅笑望着萧瑾舟,明明是这般狼狈的模样,却莫名让人瞧着可爱又心疼,他搂住萧瑾舟用脸颊蹭着脸颊,“跟我娘学的,小时候我摔伤了,我娘和兄长都是这般做的,也不知是那时候还小还是什么,总之吹了吹还真倒不疼了。”
萧瑾舟轻笑,“是吗,那我和你不一样,我小时候娇气难伺候得很,受了伤不管严不严重都得娘抱着,听着她唱的童谣才能睡着,连平日里总爱逗我玩的大哥那时候都老实了,会端着糕点在后头好声好气的哄着我……”
“是吗……真好……”魏君泽轻轻附和,他垂眸看着萧瑾舟微扬的长睫,“生春,我想听你小时候听的童谣,能唱给我听吗?”
萧瑾舟一笑,“我记不大清了,大概就是些江南小调,左右都是差不离的,你要听往后我们去江南听便可。”
魏君泽用额头在萧瑾舟耳边厮磨,赖皮的纠缠:“我就想听你唱的,你唱给我听吧,好吗?随便哼两句也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