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德帝看着太子,出言吩咐高公公道:“把臻儿的尸身抬过来。”
“是。”高公公转身带着侍从从后帐把尸身抬了过来。
昭德帝道:“抬到太子身旁去。”
高公公道:“是。”
天气闷热,尸体已有腐烂的趋势,白布下隐隐有异味飘出。
太子有些嫌恶的抽动了下鼻子,但依旧不敢挪身。
昭德帝撑着扶手起身,身子不稳被一旁的景钰扶住,“父皇小心呐!”
“无事。”昭德帝拍了拍景钰的手,继续慢慢踱步到太子身前,垂头凝视。
他看着太子垂下的头顶,沉声道:“掀开看看。”
太子看着昭德帝明黄色的靴尖,撑地的手臂有些发抖,掌心微微出汗,他缓慢地扭过身子,抖涩的伸手掀开了那张已经换新的白布。
白布掀开的瞬间,那股异味瞬间变为浓烈的恶臭,冲击着每个人的嗅觉,在场的众人都不自觉发出难耐的闷哼声,却无一人敢拿袖掩鼻,“唔——”
更悚人心神的是那尸身被雨水浸泡后变得发白肿胀,眼眶处不知何时竟生出了几条蛆虫正在骨缝间蠕动穿梭。
“呕——呕呕——”,太子被恶心的一下撒开白布,捂嘴作呕,跌坐在地挪着步子后退,直到后背抵上了昭德帝的双腿才停下。
昭德帝怒火中烧,抬脚将太子踢倒,“你怕什么?太子,这次围猎是你安排的,有没有老虎你会不知!”
太子立刻坐好身子跪地悲戚道:“父皇!儿臣确实不知,此次是儿臣第一次主持围猎事宜,儿臣还事先排查过多次,皆未发现老虎这类猛兽。”
景钰眸间回转,适时出言道:“儿臣觉着该是边圈未做好防范,让那老虎溜了进来,大皇兄不也是在围猎边圈被发现的吗?”
“哎,说来也是大皇兄太过激进了,让比试乱了心神,怎么能撇下侍从,独自一人前行呢……”
昭德帝听到“比试”,心中顿时更加不满,指着太子怒道:“臻儿自小性子急躁且极为好胜,你身为太子应当稳妥持重,明明知道兄长是如此心性还与他打赌比试,你是怎么想的!还是你是故意要害你大皇兄!”
太子身形一晃,膝行向前,急道:“父皇,儿臣冤枉,儿臣平日里确实偶尔会与大皇兄有言语龌龊,但苍天明鉴绝无半分害大皇兄之心啊,求父皇明察!”
昭德帝胸膛起伏剧烈,抬头闭眼缓着怒气,景钰拂袖跪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