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德帝沉默思忖,明显有些心动。
听了许久,萧瑾舟出列提议道:“皇上,下官觉着筹集银子是一方面,但到底只解一时之需,银子若是不足,不若换成赈灾粮,十万两银子加上三万石粮食如何?”
“其次,再让灾地官员鼓励当地乡绅富商踊跃捐银捐粮,承诺等旱灾一解,朝廷会给他们一个‘义商’的名头,免他们一年商税,商人重利也爱名,更何况是朝廷给的名,想来愿意的人应当不会少。”
昭德帝听着不自觉坐直了身,点点头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。
李御史一听,眼眸一亮,他拱手对昭德帝道:“臣觉着承恩侯这办法可行,可一试。”
昭德帝道:“那就按承恩侯所言,安排下去。”
此时三皇子景钰,也出列道:“父皇,儿臣还有个想法,眼下这燃眉之急虽已解,但如今尚不知旱灾何时过去,不若在此基础上以工代赈,让灾民参与修建灌溉渠道、水井、大坝,再改耕种些耐旱的粮食,以做长久之计。”
昭德帝对三皇子之言很满意,他笑意渐大,欣慰道:“三皇子说的也是言之有理,那就一并安排下去吧。”
太和殿外,太子走到景钰身侧,似笑非笑道:“三皇兄,第一天上朝听政就出了大风头啊,让孤这个做弟弟的好生羡慕。”
景钰负手转头对太子道:“什么风不风头的,不都是为百姓请命,为父皇分忧吗?更何况太子不也是为了葛州百姓,要捐出私库的十万两银子?”
太子眉心微皱,脱口道:“孤何时……”
景钰打断话头,意味深长道:“太子刚刚可是在殿上说了,自愿为葛州百姓捐出十万两,父皇和朝臣们都听着呢,若是到最后没捐……哎,这不仅面上过不去,还会影响皇室威信啊。”
太子拍开景钰的手,他看着眼前这张假仁假义的脸,冷哼一声,咬牙切齿道:“捐,怎能不捐,孤一诺千金,不需三皇兄提点。”
景钰理了理袖子,笑的和煦温润,道:“太子言重了,说不上提点,我们是兄弟,兄弟之间总是要互相帮忙,互相照应的。”
“若无事,我就先走了,不打扰太子……回府凑银子了。”
说罢他从容一笑,抬手作了一礼,转身便走了,一举一动恭敬得体,独留太子在原地憋气窝火,消化满腔怒意。
下朝后,官员们一齐离开太和殿往宫门口走去,萧瑾舟揉了揉太阳穴,他昨晚又梦魇了,整夜没睡好,今日疲惫得很,想回府再好好休息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