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倾身看了看,心想:“松鼠鳜鱼、蟹粉狮子头、糖藕……倒都是生春爱吃的。”
放下筷子,蒋程芳拿起一旁的茶喝了口,又挪揄道:“这也是听雨楼拿回来的?”
萧瑾舟也不知怎地心里竟有些紧张,他回:“是,三公子说是新进的好茶,益气养身,让带来给您尝尝。”
蒋程芳回想起那日见到魏君泽时的模样,道:“鲜衣怒马,少年意气,倒和他爹一样是个爽性的。”
“生春,陪我走会儿,消消食。”,蒋程芳看着夕阳甚好,饶有兴致便想走走。
萧瑾舟回:“是,外祖父。”
路过后院,蒋程芳看着里头两棵枯败的海棠,对萧瑾舟淡淡道:“你与魏三往来要做什么,外祖父心里清楚,你大了自有分寸,只莫让自己受伤便是。”
萧瑾舟一顿,解释道:“孙儿只是不想外祖父再劳心,便没把事情告诉外祖父。”
蒋程芳挥手一笑,道:“我虽老了,但脑子还清醒,你想扶三皇子与太子争是吗?魏家战勋卓著,功高震主且与三皇子有亲,这样的臣子上位者离不得但又十分忌惮,他魏家要想活,就必须要拉下太子和他背后的樊家,全力支持三皇子上位,这点倒是与你不谋而合。”
他拍拍萧瑾舟的手,叹了口气又道:“哎,夺嫡之争,前路是血雨腥风啊。”
萧瑾舟微嗔道:“外祖父你又叹气了,你也说了孙儿有分寸。”
蒋程芳无奈道:“好,好,生春,你只要知道你怎样外祖父都是支持你的就好,走吧,咱们再走走。”
萧瑾舟鼻间有些酸涩,他垂头握紧了外祖父的手,低声应道:“好。”
“诶,你看那个田大人,据说三年前贪污了赈灾粮食!造孽啊!”
“谁说不是呢,说那粥煮出来都是馊臭的,吃死人!”
“平时看着菩萨心肠,还接济乞丐难民,没想到是装出来的,啧啧。”
玄武大街上,田大人一家被架在囚车内游街示众,周围围满了百姓,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蔑视,还时不时有人吐唾沫星子,扔烂菜臭鸡蛋什么的。
田公子像失了魂似的,也不去躲闪那些迎头而来的晦物,他怎么也想不明白,昨日还锦衣软枕,今日怎么就要人头落地了。
“稍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