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眼睛生的倒是好看。”他笑着回到桌案边,本想把纸随手扔到渣斗,动作到一半,想了想又收了回来,转身放进了书柜旁的檀木箱中。
“侯爷,第一天上值,若有何处不甚了解,可随时问下官,今日也没什么事,侯爷可先随意翻看些卷宗。”说话的人是王寺正。
萧瑾舟随手翻了几页手边的卷宗,眼神清冷平淡,只微微勾唇对王寺正道:“有劳王大人了,只是不知林海如今在何处,本官翻看宗卷发觉还有几处不明,想再审问一二,还得劳王大人带个路。”
“啊……这……”,王寺正有些犹豫,毕竟林海害了萧家满门是众人皆知之事,他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萧瑾舟。
萧瑾舟似是看穿他心中所想,于是叹了口气,故作哀愁道:“我确实有些话想问林海,也知王大人为何迟疑,如今圣上已为我萧家平反昭雪,告慰先灵,我只不过是想替先父再当面问问他为何如此,还请王大人成全我的一片孝心。”说完,他给王寺正郑重行了一礼。
王寺正连忙侧身避开,扶起萧瑾舟,神情急切说道:“哎呀,侯爷何须行如此大礼,不过是见一面问几句话的事,侯爷请随下官走吧。”
牢房阴暗潮湿,墙壁上爬满了青苔,入门便能闻到一股股血腥和腐败之气,萧瑾舟在犯人的哭喊呻吟和铁锁碰撞拖地的声音里,缓步走过一间又一间牢房,在最里侧的一间站定。
林海正对牢门,背靠着墙瘫坐在地上,发丝散乱,双手无力的垂在身体两侧,那双眼睛浑浊不堪,犹如一潭死水。
“林海。”
林海闻声抬起头,空洞的眼眸在看到来人的一刻骤然紧缩,他攀扶着墙站起身,眼神却紧盯着萧瑾舟片刻不移,他颤着声道:“老师……老师……不不……不是……”
萧瑾舟冷淡的看着他,平静的说:“我父亲,你的老师早在三年前就死了……”
林海移开视线像是思索,像是哀戚,嘴里不住呢喃自语:“是啊……是啊……你不是老师,老师已经死了……不是他。”复又抬头,拖沓着步走近,细看着萧瑾舟的脸,恍然道:“哈啊……你是瑾舟……你是来要我的命的吗……”
萧瑾舟微微仰起头俯视着林海,眼神冷冽的像刀,沉声道:“何须我动手,事到如今有的是人想要你的命,我只想要你告诉我究竟是谁指使你害我萧家!”
林海愣神看了萧瑾舟好一会,随后脱力跌坐在地,低下脑袋,失魂落魄道:“你不要问了……就当这是我一个人做的……都是我的错,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