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总之,侯爷放心,此次回玉京必是享福的,这一路便好好休息就是。”
萧瑾舟将头靠在车壁上,撩开帘子看着外面的风景,北地冬日雪大,但阳光倒是刺眼得很,晃得人眼睛疼。
他闭上眼,任寒风打在脸上,嘴里呢喃道:“享福……承恩……呵,可真是荒唐可笑。”
玉京正是好时节,花雨纷纷,大街上人来人往,小贩吆喝,孩童嬉戏,书生学子吟诗作对。
听雨楼内,魏君泽倚靠在窗前,听着楼下说书先生讲玉京最新的话本子,随手接住一片海棠花瓣,垂眸轻嗅了一下,夹在指尖把玩。
今年是昭德十二年,距离父兄被污蔑叛国,魏家家族倾覆衰败,太子弑父逼宫还有两年。
昔时年少心气大,魏君泽埋怨父亲将自己以外室子的身份养在外头,恨他身为将军能战外敌,护百姓,却在自己遭受非议指点时视而不见。
长此以往,心性就歪了。
前世魏君泽不懂如何是为忍耐,心性浮躁,自己就是玉京的霸王,魏家是如何的满门忠烈,他魏君泽就是如何的纨绔不化。
天天和狐朋狗友厮混在一起,喝酒赌博,放浪形骸,与他们无话不说,还将身世秘密告诉了他们。
可当魏家倒台,这些人不说冷眼旁观,甚至还跟着一起欺辱魏家人,眼睁睁看着太子纵马将自己拖行而死。
后悔已晚。
魏君泽被折磨的皮肉外翻,身上无一块好肉,太子站在他血淋淋的躯体旁,用脚由轻到重的撵着他的脸,阴鸷凌厉的样子像吐着信子的毒蛇。
下一秒长剑就狠狠地刺进了魏君泽的胸口,彻底失去知觉,眼前一片黑暗,周围一切都变得虚无,只能听到太子最后在他耳边说的话。
“朝局亦如战局,这场仗孤赢了,你们魏家输了!你也别怪孤,本就是该死的命,活这十几年都是你赚来的,今日你就重新为我大昭祭天吧!”
前世种种犹如昨日重现眼前,魏君泽没想到他还有再来一次的机会。
“诶,你听说了吗?三年前被流放的萧家小公子回来了,听说是翻案了,当年老萧大人是被冤枉的,还是被自己的学生害得,啧啧。”
“什么小公子,人现在可是侯爷了,说是封了个什么承恩侯,估计是上面那位心虚判了人家冤案,一家七十二口只剩人一个独苗苗,可不得封个虚名安抚安抚。”隔壁桌一胖一瘦两书生打扮的茶客歪着头讲着小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