邸菘蓝吓得跳脚,“恁们别给俺磕头,折寿嘞,药丸不值钱,俺送恁们,这丫头再吃两次就好嘞,不是啥大病,你瞅这事弄得。”
魏君泽拿了三个肉馍递上前,“他说治得好就是治得好,你们安心便是,这个拿去吃吧。”
那丫头闻着肉味转醒,话说的迷糊,“娘,好香,是肉肉……”
那汉子接过肉馍,磕了三个响头,“多谢贵人!多谢贵人!”
景钰拿了些水走上前,淡笑着递给那小丫头,“小妹妹,这里有水,慢些吃。”
那小丫头笑嘻嘻接过,“谢谢大哥哥。”
那妇人此时并不像方才那般害怕了,她摸着自家孩子的头,对着景钰道:“贵人们怎会宿在这破庙里?”
景钰道:“哦,我们要去临江县,途径此地只是暂时歇脚,方才听闻大娘一家是发洪水逃难出来的,可是从临江县而来?”
那妇人点头,“是啊,我们一家世代都是临江县本地人,要不是没地方去,哪里愿意背井离乡啊,贵人们都知道发洪水了,还去那做什么?那洪水深得都没到胸口了,千万别去!”
“这水位升得竟这般快!”魏珩与景钰对视一眼后,接着问道:“大娘,据我所知,洪发前朝廷便下达了避险指令,征用高处屋舍、书院、寺庙等以作避难所,大娘缘何说没地方去?”
那汉子忒了口唾沫,“什么狗屁的避难所,那地方早都被那些有钱人给占了,一发洪,我们就往上逃,到了地方满身的烂泥,那里头的老爷一个个干净悠闲得很,像是早知道似的早早就在里头了。”
那妇人杵了杵汉子,“我家这口子话说的粗俗,贵人别介意。”
景钰摆摆手,“无妨,遇到不公,心中有气也是正常。”
萧瑾舟用树枝戳着火堆,“我记得那章法里有一条是若屋内住不下,可在屋外平地,搭建营帐暂时居住。”
那妇人道:“贵人说的是,一开始我们是在那营帐里住着的,只是那粮食紧缩,那些有钱老爷抢粮食,硬生生把粮价给喊高了,价高者得,咱们穷老百姓哪吃得起啊,实在没办法只好淌水出来寻活路。”
程瑞阳用力拍了下大腿,怒斥,“岂有此理!朝廷提前传信,指明官府皆要备好存粮,以平价售于百姓,短短几日怎会不够吃!越是危难越是要稳言行,定民心,那临江县县令竟也由得他们喊价,不出手制止,当真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