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珩替她挽好鬓间碎发,行了个拱手礼,笑说:“顾好后方何其之难,我家娘子做的也是大事,魏珩敬佩你。”
瑶兰郡主掩唇笑开,“这便敬佩了,疏雨快把那匣子拿来。”
“来了!”疏雨在魏珩疑惑的目光中,小跑着将一个匣子抱了过来,“姑爷给。”
瑶兰郡主道:“打开瞧瞧。”
匣子打开,里头整整齐齐放着厚厚一大叠银票,魏珩一惊,“这是……”
瑶兰郡主道:“我在深闺,除了平日里与娘去施施粥,别的也做不了什么,这些银票看着虽多,但真用下去买粮买药的也抵不了几日,此时交给夫君,就当是令仪为赈灾添一份绵薄之力。”
魏珩眼底一红,紧握匣子的指尖,微微泛白,他轻笑一声,“这哪是绵薄之力,这分明是雪中送炭,我魏珩何德何能有妻如此,令仪谢谢你,我魏珩替灾地百姓谢谢你。”
瑶兰郡主轻轻拉住魏珩的手,凑上前与他讲调皮话,“我夫君如此光风霁月,令仪必也要跟上才是。”
疏雨瞧两人眉眼含情,情意正浓,低声挥退小厮婢女,自己也抿笑着唇离开,轻轻拢上房门。
太子府。
玉石棋盘精巧油润,落子清脆,徐先生坐在屏风后独自下棋,婢女端来糕点,被他抬手无言挥退。
亭外石桥上,沉重凌乱的脚步声愈来愈近,明显含着怒气,太子让侍从守在桥上,他自己走进亭内坐下。
“嗒——”
“嗒——”
“嗒——”
一阵阵落子声,落在太子耳间像是火星子落在干草上,转瞬即燃,太子愤然站起身,绕到屏风后将棋盘挥落在地,玉盘崩碎,棋子如滚珠脆响,石桥上的侍从心中骇然,将头低得更下了些。
太子的声音沉肃,喘息间难抑着怒气,“徐先生,火烧眉毛了你还坐得住,哼哈……居然还有心思下棋,孤真是佩服——”
徐先生看了看太子,淡然垂下眸,拿起茶杯撇着茶沫,轻饮了一口,“太子,事已至此,急有何用?坐下说话吧。”
太子面颊抽了抽,气急地扯起一侧唇角,“还不急,父皇他让景钰去赈灾!去的还是临江县,若是——”
“太子殿下——”徐先生眼一掀,凌厉的看向太子,“太子殿下,你现在还是储君,无论何时都要保持镇定,急了才是输了,你要知道没有人会信服一个将喜怒摆在脸上的人。”
太子紧眉绷额,磨了磨后牙,不服气的咽下怒意,甩着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