摇晃的马车里,萧瑾舟懒懒靠在魏君泽肩侧,手指一顺一顺的摸着数着他衣襟处细密的针脚。
魏君泽垂下头,抬手曲指,蹭了蹭萧瑾舟因笑而微微鼓起的脸颊,“笑了一路了,今日可开心了?”
萧瑾舟道:“开心,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……”
魏君泽捏了捏萧瑾舟的肩膀,“往后我常带你回家,我娘还有好些拿手菜没做呢。”
他将手摸到萧瑾舟的肚子上揉了揉,“我瞧你今日吃得比平日多不少,肚子可有不舒服?”
萧瑾舟舒适的往里躺了躺,闭眼小憩,“还好,就是微微有些胀,你帮我揉揉,过会儿便好了。”
“你也真是,我娘夹你那么多菜,你吃不下便直说,放在那留着也行,硬塞下去吃坏了可怎么办。”魏君泽笑叹了一声。
酒足饭饱易发困,萧瑾舟环抱住魏君泽的腰身,头在他胸口蹭了蹭,黏糊糊道:“夫人好意,我不好推辞,况且确实很好吃。”
“下回吃不完,便推给我,我来吃。”魏君泽瞧着人黏糊的不对劲,便伸手摸了摸萧瑾舟的后颈,“后颈摸着这么烫,是不是酒劲儿上来了?”
萧瑾舟后颈耐不住痒,缩了缩躲开,“没有,就是有些热……”
喝醉的都说自己没喝醉,魏君泽叹了口气,“下回我大哥拿出来的酒别喝,那酒劲儿都大得很,两碗就能醉倒一个壮汉。”
萧瑾舟一会儿嘻嘻笑,一会儿又满脸不高兴的抬起头,趔趄地跨坐到魏君泽身上,双手捧住他的脸,“我没醉!”
那两腮绯红,眼尾一垂,再盈水带嗔的那么一瞪,再硬的骨头都得软了,怕马车颠簸把萧瑾舟给颠下去了,魏君泽连忙伸手托住将人抱进怀里,“没醉,没醉,生春厉害,千杯不倒,万杯不醉。”
萧瑾舟眼皮沉得很,听着这般哄骗孩子的话也笑得开心,像雀跃的鸟儿。
闹过后,车厢又安静了下来,魏君泽抱着萧瑾舟,替他揉着太阳穴,声音放的很轻柔,“回去了,先喝碗醒酒汤再沐浴,免得明日头疼。”
萧瑾舟睫毛忽闪,望着从车帘缝里溢进来的月光,没来由道:“时序,你对我真好,好到有些不真实,好到我怕这是一场梦,如果是梦,我真希望一辈子都不要醒……”
魏君泽从那声音里听出些落寞,鼻尖一酸,眉间皱了一瞬,又将人搂紧了些,两人颈间的雪狼牙相撞摩擦发出清脆咯响,“便是要让你一辈子都离不开我,才对你这般好,往后我还会对你更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