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行舟却未曾动摇,仍旧拱手不退。
萧容与反而眉头一挑,好似不满:“陆大人这是信不过下官?”
花辞树缓缓吸了一口气,压下了胸中浊气。
她布下此局,算准此案会落入大理寺之手,就是冲着陆行舟去的。
此人十七岁到晏京,如今不过二十三岁,已官至大理寺少卿,年轻有为。在华姝的记忆中,他断案如神,且不畏权贵,行事清正。
巧玉的案子到了他手中,自然会有个公道。
她一点也不担心。
可偏偏此刻……
她目光微移,落在那人身上。
萧容与。
短短几日不见,他竟又摇身一变,成了大理寺评事了。
这人,还真是麻烦……到哪里都有他搅局。
萧容与好似察觉到她的目光,偏头看了过来,不着痕迹地眨眨眼,仿佛两人之间,有什么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花辞树:……
默默移开了视线。
大理寺卿捻着胡须,似是略作权衡,方才轻咳一声,慢悠悠开口:“既如此,此案,便由萧评事主理。若有不明之处,可找陆少卿参议。”
萧容与咧嘴一笑:“多谢大人。”
大理寺卿点了点头,又语重心长地叮嘱了几句套话,拢袖而去。
萧容与看着花辞树,像模像样地带上了几分公事公办的味道:“还请华姑娘说说,昨日事发经过。”
花辞树顿了片刻,正要开口,明姝郡主却抢先道:“本郡主方才已指其为嫌疑人,你却先听她一面之辞,这又是何道理?”
萧容与挑了挑眉,轻飘飘道:“哦?倒是我漏听了这一段,郡主不妨说来听听。”
明姝郡主冷哼一声,目光落在花辞树身上,带着几分挑衅:“昨日,本郡主命人抬入侯府的,是一箱赤珊瑚如意树。装箱之时,王府上下皆可作证,分明是一整株赤珊瑚。
可到了侯府,却成了一具尸首。”
她语气一沉,再次抬手一指:“问题,自然出在侯府!”
陆行舟眉心微蹙,语气冷静而克制:“仅凭此点,并不足以定论。”
萧容与原本也要接话,闻言却微微侧目,看了陆行舟一眼,若有所思。
随即,才又看向花辞树:“不知华姑娘可有话说?”
花辞树神色平静:“昨日之事,我已问过下人。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