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辞树没有否认,只淡淡道:“此人知道你会在那个时间经过那个位置,这或许不难。可真正要紧的是,他还笃定你宁可自己被毒蛇咬中,也会出手救人。”
萧容与微微偏头:“华大小姐究竟想说什么?”
花辞树轻轻一笑:“萧二公子在晏京的风评,想来不必我多说。能如此认定的人,一定是真正接触过你,并且真正了解你的人。
甚至于,他连你下意识会靠向树干的动作,都有预判。
——这样的人,恐怕不多。”
萧容与收起那一丝笑意,语气沉了两分:“华大小姐是在怀疑我国公府?”
花辞树耸了耸肩:“我没有怀疑什么,只是在陈述事实。”
国公府的确是出了名的母慈子孝,兄友弟恭,可这,偏偏让她想到了前世的华姝。
即便所有人都蒙在鼓里,可她却再清楚不过。在那个看似平静的国公府,藏着一个冷静而耐心的杀人凶手。
前世的华姝,和今生的萧容与——同样是那个人身边的至亲,同样在不知不觉中,被推向生死边缘。
虽然花辞树并不清楚,萧容时有什么理由对自己的亲弟弟下手,可华姝不也是死得不明不白?
即便这一切都只是猜测,可她既然要对付萧容时,自然不介意将脏水往他身上泼。
哪怕多一个人开始怀疑,对她也有益无害。
不过,花辞树明白疏不间亲的道理,更看得出萧容与对家人的维护。
她并不多言,只淡淡开口,像是换了话题:“对了,可否问萧二公子一句,初一那日,你为何会在城中骑马?”
萧容与并不回避,直言道:“那一日,是我回家整三年的日子。有一件认亲信物,母亲本是要拿到灵安寺中,供奉一整月,上香还愿。可到了寺中,却发现忘带了。
母亲一向笃信这些,一时心急如焚,坐立不安,生怕这是不祥之兆。我为了安抚母亲,便骑马赶回府中去取。”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花辞树喃喃一声,话锋却是忽转,“国公夫人对此事如此看重,必定是早有安排,又怎会疏忽大意,连要供奉的东西都忘了带?”
萧容与看着花辞树,眼中的探究比方才更深了几分。
她似乎只是提问,可那言下之意却再清楚不过——所谓忘带信物,同样不是意外,而是……有人动了手脚。
便在此时,那在地上蹲坐已久的男子,终于站起身来。
他将双手随意在衣上抹了抹,长出一口气,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