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回,却不是金锭。而是——
一枚玉佩。
“这玉,少说也值八百两银子。”花辞树轻描淡写道,“押在你这里,总不怕我带人跑了吧?”
赵妈妈已稳稳接住,只一眼,便见这玉通体无暇,成色不凡,便是在她这些年见过的达官贵人里,也算顶好的。
她开的价本就虚高,即便挽玉当真一去不回,有这玉佩抵着,也不算亏了。
念头飞快闪过,赵妈妈眼角忽而一跳——这玉佩上的雕纹,好似是一个字?
萧?
在这晏京,能随手拿出这等玉佩,又姓萧的,岂不只有……
可谁都知道,靖国公府上只有两位公子爷,又哪来这么一位女扮男装的姑娘?
对了,听闻那萧二公子游手好闲,行事无状。也难怪会将如此贵重的家传之物,随手赏给相好的姑娘。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败家子……
那这姑娘,是在为萧二公子赎挽玉?
一个相好,来替主子物色新的相好?
晏京这些公子哥们,可真是越来越会玩了……
赵妈妈的神色变了又变,玉佩捏在手中,已经隐隐发热。
花辞树才不理会她心里那一番翻腾,只将折扇在指间轻轻一转,语气带上两分不耐:“赵妈妈意下如何?”
赵妈妈瞬间收敛心神,面上再次挂上毫无破绽的笑:“全依公子。”
她转头看向挽玉,意味深长道:“好生伺候,若入了公子的眼,便是你的造化。”
挽玉低眉顺眼:“是,挽玉记住了。”
……
晏京远郊,夜色已深。
绮云街的灯火与喧哗早已远去,仿佛连人间的气息也被隔绝在身后。
脚下荒草没膝,远处树影幢幢。夜风吹过,发出细碎的声响,好似有魂魄在低低啜泣。
一股说不清的腐臭腥气弥漫在空气中,荒草间土色斑驳,有的地方微微隆起,有的却塌陷下去。零散的尸骨半掩在土中,在月色下泛着惨淡的光。
挽玉的目光扫过几处,又猛地收回。她不敢细看,却强迫自己必须去看。
花辞树忽然开口:“你妹妹,是哪一日走的?”
挽玉脚步一顿,喉间发紧:“十日前。”
花辞树轻点下头,道:“十日之内,草还未生。相府这等人家,就算再敷衍了事,至少也会命下人裹上草席,掩一层土。”
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