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错。”花辞树缓缓道,“皇上若下令彻查,便必会‘查出’一个结果。可若那结果是——证据不足,无法定罪,又该如何?”
“怎么可能?”挽玉脱口道,“是失足溺水,还是被人杀害后沉入水中,只要一验便知——”
“若尸体不在了呢?”花辞树眼底闪过一抹悲悯,“只要在乱葬岗放一把火,便足以毁尸灭迹。”
被派去销毁证据之人,甚至懒得从乱葬岗中翻找出那一具尸体,干脆付之一炬……
挽玉彻底呆住了。
良久,她才双唇翕动,喃喃道:“乱……葬岗……我打听过,相府分明说,已将巧玉入殓安葬,怎么会……在……乱葬岗……”
花辞树沉默了。
挽玉如此反应,连她也有几分意外。
此刻,挽玉竟已无暇去管证据被毁的风险,仿佛只是单纯地无法相信,她的妹妹,竟是被人扔到了乱葬岗,连死后都无处容身。
屋内安静得只剩下挽玉沉重的呼吸。
良久,挽玉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好似用尽力气,却仍旧低不可闻:“倘若连闹到御前都是徒劳,姑娘又能如何帮我?”
花辞树语气放缓,认真道:“猎场远离晏京,往返日久,你又人微言轻。天时、地利、人和,一样不占。而我另有办法,让朝廷不得不查。
我可以答应你,会在秋猎前成事。若我没能做到,你大可以继续你的计划,怎么也不会吃亏。”
挽玉眉心动了动。
这不是一手交钱,一手交货的买卖。这位姑娘竟愿率先履约,再索要回报。如此一来,几乎是将主动权拱手交到了她的手上。
仿佛是信任,是诚意,却更是笃定的底气。
挽玉的目光定定落在花辞树面上,她又沉默许久,终于缓缓道:“姑娘要我做的,是什么?”
“我要整治一个男人。”花辞树言简意赅,“实话说,这笔买卖并不好做。好的结果,你我各自成事之后,我会尽力为你赎身,替你改名换籍,重新开始。
可最坏的结果,你要付出的,或许不只是你这个人,还有你这条命。
不过,御前伸冤终究也是死路一条,同样是赌命,不如换妹妹一个公道。
我可以给你三日,仔细考虑。”
挽玉的手指在袖中紧了又紧,她这一生,早已生不如死。可妹妹的公道……
她觑着花辞树的面色,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