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名号,她自然听过。
眼前之人出手阔绰,气度不凡,出身如此高门,她并不意外。更何况镇关侯之名,又岂是寻常人胆敢攀附的,可是……
“听闻镇关侯长年镇守边关……堂堂侯爷之女,怎会认得巧玉?”
挽玉知道,对方既然点名道姓地找上门来,必定已有把握。她没有再否认什么,索性问出了这个问题。
“我查过你。”花辞树言简意赅,没有多做解释。
“为、为何?”挽玉的声音带着克制的紧绷。
花辞树的话,句句出乎她的意料。她甚至没有意识到,自己始终被对方牵着思路,就这样追问了下去。
“一个月后的秋猎,我要设一场局。”花辞树道,“我需要一个有本事进入猎场的女子,为我做完这场局。所以,我选中了你。”
花辞树虽然有所隐瞒,却并无欺骗。
一场板上钉钉的婚事,说退就退,必得演一出大戏。而秋猎,便是她选定的戏台。
在这出戏里,除了萧容时之外,还需要一个不可或缺的角色。
花辞树背靠侯府,若要将一个女子带进猎场,并非不可能。只是萧容时绝非草包,若如此行事,待事发之后,他缓过劲来,必会查到她的头上。
所以,她要找到一个人——一个和她全然无关,无需她去安排,便有资格进入猎场的人。
挽玉是靠自己的手段,拿到了猎场献艺的机会。任谁去查,也只会如前世一般,查到那位杨大人罢了。
更何况,要找人帮她成事,并非谁都可以。如挽玉这般,有所求,有心智,更有破釜沉舟的决心,能想方设法,一步步逼近目标——才是可用之人。
“姑娘的话,挽玉不懂。”挽玉的目光依旧审慎。
“很简单。”花辞树道,“我帮你为妹妹伸冤,你帮我设局,整治一个男人。”
挽玉眉间一紧,沉声道:“等入了猎场,面见圣上,我自然可为妹妹伸冤。姑娘莫非是在威胁我,若不为你所用,便要破坏我的计划?”
花辞树摇了摇头:“御前伸冤,的确是一步狠棋。只可惜,你错估了大局。”
挽玉的目光微微一滞。
“你伸冤后,即便皇上当场下令彻查,可猎场远在晏京百余里开外,秋猎五日,路上还需两日。待车马回城,风声已散,谁会去触那个霉头,主动提起一个婢女之死?
而到那时,你必定已被控制起来,难道还能再到御前伸冤一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