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嬷嬷原是华姝母亲在世时的陪嫁。华姝的母亲在生下华姝后不久便病故了,宋嬷嬷与夫人多年情分深厚,一度伤心欲绝。
华嵘伤怀之下,索性将宋嬷嬷派到了晏京侯府。
一来,由她帮着打理府邸。
二来,华姝和靖国公府有娃娃亲,是要嫁到晏京,做国公府长媳的。可她自小在边城长大,华嵘自然不放心。而宋嬷嬷忠心又能干,便能做她最得力的左膀右臂。
于宋嬷嬷而言,到晏京为华姝的未来铺路,便是她能为已故主子做好的最后一件事。
是以,她将全部心力都投在了这里。来了之后,从未懈怠一日,将府里打理得井井有条,对晏京各家大族、人情往来,亦如数家珍。
只不过,这位宋嬷嬷,认真严谨,近乎刻板,华姝前世刚来时,没少在她手下受规训。
不多时,宋嬷嬷便被绛雪请到了跟前。
花辞树也不绕弯子,开门见山道:“宋嬷嬷久居晏京,见多识广,有些关于靖国公府的事,我想向嬷嬷打听一二。”
宋嬷嬷微微一怔,随即露出欣慰之色:“前几日姑娘初到晏京时,老奴便想对姑娘一一交代清楚,可惜姑娘不耐烦多听,没想到今日灵安寺一见,姑娘竟主动来问。
看来姑娘对世子爷满意,对这桩婚事上了心。老奴便也放心了。”
宋嬷嬷一派老怀安慰的感慨,语气愈发熟稔,“对靖国公府,老奴这些年自然一直留心着。世子爷自幼习文习武——”
“咳咳。”花辞树轻咳两声,打断了宋嬷嬷的娓娓道来。
她也没想到,自己还没真正发问,这位嬷嬷便如同良师找到了好学生一般,如此急着倾囊相授……
“嬷嬷。”花辞树不紧不慢地开口,“我想问的,是二公子萧容与。”
一瞬间,宋嬷嬷的神情僵在了脸上:“姑、姑娘,你……”
“嬷嬷莫要多心。”花辞树嘴角抽了抽,“我只是纳闷,今日相看,为何二公子也会同行?而且这么多年,我怎么从未听说国公府还有位二公子?”
宋嬷嬷好似大大松了口气,缓了片刻,才道:“姑娘有所不知,这位二公子,说来的确颇为波折。”
花辞树向后靠上椅背,悠然道:“我就爱听故事,嬷嬷尽管与我从头说起。”
看着花辞树那大大咧咧的模样,和一脸看热闹的兴致,宋嬷嬷一时愁上心头。静了片刻,才认命似地开了口:“说起来,二公子倒也可怜,早在两岁那年,便走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