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花辞树这个从未在人际往来上花过半点心思的小仙来说,难免有些耗神。
一顿斋饭下来,更是食不知味。
好在午饭后,国公夫人便要到厢房小憩,之后还要去观音殿跪拜诵经,花辞树才终于得了清闲。
她身为贵客,灵安寺亦为她安排了清净的厢房。然而走到门口,她却停下脚步。
“青岚。”她随口吩咐道,“你在厢房候着,我要四处走走。”
青岚自始至终跟在她身侧,平日虽性子活泼,在国公夫人面前却没有一句多话,此时才眨了眨眼,道:“姑娘要去哪里?”
这丫头陪着华姝自小长大,亲近惯了,问起话来也不甚讲究规矩。
花辞树道:“国公夫人虔诚礼佛,往后许会常来,我四下熟悉一番,再向寺中僧人打听打听,往后亲自供奉一盏长寿灯。想必国公夫人也能领我这份心意。”
青岚眼睛一亮:“姑娘好主意,婢子也陪姑娘去吧!”
花辞树微微一笑:“我们都不在房中,国公夫人若再寻我,岂非失了礼数?”
青岚一怔,随即连连点头,神情愈发钦佩:“是是是,还是姑娘想得周全。姑娘放心去吧,婢子会好好守着的。”
花辞树轻点下头,径自走了。
这灵安寺,华姝在婚后的十年中,的确陪着国公夫人来过无数次。寺中殿宇分布、回廊曲折,花辞树都了然于心。
她这一趟,自然不是为了所谓的熟悉环境。
在华姝的记忆中,萧容时与这灵安寺,向来走得不远不近。
其一,他为母亲在寺里供奉了一盏长寿灯,以表孝道。
其二,三年前,晏京曾遭百年一遇的大雪灾,城内外死难者数以千计。彼时,萧容时曾在灵安寺设下法事,超度亡魂,又亲自供奉了往生牌位,祈愿亡者往生极乐。
此后年年供奉香火,直至婚后十年也不曾断过。
若说这是为图一个好名声,可萧容时偏偏低调得很,从不对外宣扬。也就是华姝这朝夕相处十年的枕边人,才略知一二。
可花辞树不觉得,一个能面不改色,亲手掐死发妻之人,会对那些素昧平生的死者,怀有这等悲悯心肠。
任何异常的行为,必然都有其合理之处——只是不为人知罢了。
花辞树笼着袖子,顺着青石小径缓步而行。
她的目的地,正是后殿的往生堂。
她并不执着于查出萧容时是否藏着什么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