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退亲,却终归还是退了一步。
“先去晏京相看相看,这总行了吧。”他拍着胸口打包票,“萧容时那小子一表人才,性情端方,文治武功,绝非什么纨绔浪荡之辈,姝儿一见,定会欢喜。
等过俩月,爹将军中之事料理妥当了,便立刻动身,去晏京喝我女儿的喜酒!”
华姝这才被哄着上了路。
而后来发生的事,也确如她父亲所言。
初到晏京,相看那一日,她瞧去一眼,目光相撞——
翩翩君子,红鸾星动。
花辞树轻叹一声。
便在此时,帐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。
“姑娘?”
有人压低声音,试探着唤了一声。
花辞树一顿,随即顺着记忆应道:“嗯?”
帐幔被轻轻掀开一角,暖黄的灯影晃了晃,露出一张圆润喜气的脸来。
是跟着华姝从边城一路进京的贴身婢女,青岚。
“姑娘方才动了动,可是要喝口水?”
花辞树顺势坐起身来,嗓音还带着几分初醒的微哑:“不必,现在什么时辰了?”
“快子时了。”青岚笑着回道,“明日便要去灵安寺,姑娘可是睡不着了?”
灵安寺。
花辞树在心里轻轻重复了一遍。
原来那场相看,恰好便在明日了。
靖国公萧衡,与华嵘当年随先帝一同打天下,如今虽已荣养晏京,当年的情分却丝毫不减。看到华嵘在信中口口声声说要女儿相看,笑骂几句“老东西一把年纪还不知稳重”,却也并不介意。
毕竟,让两个孩子在成婚前熟络熟络,多培养些情分,往后日子过得和顺,也是一桩实实在在的美事。
国公府行事,一向妥帖周全。这场所谓的“相看”,便被安排在了晏京郊外的灵安寺。
名为上香,实则见人。
花辞树心中并无波澜,只道:“青岚,明日,你一个人陪我去便是了。”
青岚一愣,随口便道:“不是说好,我和绛雪都陪姑娘去吗?”
花辞树不假思索道:“佛门圣地,最重清净,国公夫人见我不讲排场,诚心礼佛,自然会心生好感。”
青岚听得一怔,随即笑了起来:“不愧是姑娘,这才刚到晏京没几日,便想得这样周全,等老爷来一看,必定要喜上眉梢。”
花辞树只微微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