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老伴从厨房窗口探出头看了一眼,又缩回去继续烧火。
“云姑娘来了,今天地里没什么活,昨天那场雨下透了,得让地歇一天。”陈伯把锄头靠到墙边,从院子里又搬了几把竹椅出来,用袖子擦了擦椅面上的灰,“你们今天是来——?”
杜泪先一步走上前,把挎着的竹篮递过去:“陈伯,这些是我们后院移栽的野菜,昨天暴雨之前培了土扎了棚子,一株都没倒,摘了些嫩的带给您尝尝。”
陈伯接过竹篮,掀开湿布看了看,篮子里的野菜根部的湿泥用草纸包得整整齐齐。
他接过,抬头笑呵呵看着她们:“有心了有心了。”
云羡笑了笑,然后也不客套,蹲在陈伯旁边先帮他把锄头刃上的锈迹用砂纸蹭掉一块。
“陈伯,昨天那场雨下得急,您地里的萝卜和白菜没受影响吧?”
“萝卜没事,白菜垄沟我提前挖深了,水没积住。”陈伯指了指院后面的菜畦,“你看那几畦,卷心的已经有小臂粗了,再过一周就能收。”
“您一共种了多少亩?”
“萝卜两亩,白菜三亩,加上零碎的豆角、小葱,总共六亩出头。”
“年产量呢?光萝卜和白菜。”
陈伯在心里默算了一下:“萝卜一亩大概三四千斤,两亩算七千斤,白菜一亩五千斤左右,三亩一万五,加起来两万多斤吧。”
“集市上卖什么价?”
“白菜一斤五毛,萝卜四毛,要是拉到镇上能贵一毛两毛,但路费一扣也差不多。”
“批发价呢?收购商来收给什么价?”
陈伯叹了口气:“压得狠,白菜一斤压到三毛,萝卜两毛五,不卖就烂在地里,卖了也不赚什么钱,我种了一辈子地,东西种得再好,价钱也是别人说了算。”
“收购商一般什么时候来?一年来几次?”
“白菜萝卜是秋冬两季,夏天主要是豆角和黄瓜,一年来三四趟,挑了品相好的收走,品相差的人家根本不收,自家吃又吃不完,只能拿去喂猪。”
云羡抬头看了那几畦白菜一眼,品相和她在生鲜超市里看到的有机白菜不相上下。
她收回目光,又问:“村里像您这样种菜的,大概有多少户?”
“种菜的多,种成规模的少,萝卜白菜成规模的大概二三十户,其他的都是各家种各家的,自己吃为主,多了才拿去卖。”
“有没有合作社?”
“没有。”陈伯摇摇头,“我跟我儿子提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