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吟现下性命无忧,但难保背后之人不会突下狠手,有灾聲顶着,就算她在外做得过了火,随吟也不会被连累。
“哎。”
月半飘在识海中,听到叹气声,疑惑道:“咋啦,有线索了还不高兴?”
成殊一脸愁容地蹲在药圃旁,逗弄着迎风招展的人脸花——之前月半就是以它为原型捏了那朵多灾多难的笑脸花,现在还在识海里杵着呢。
“本来线索都不用找的。”
要不是天机阁这么重视裂缝一事,她也不会临时决定来这儿一趟,也不会遇见这么多糟心事,丘水族、随吟、燕和……哪哪都藏着阴谋的味道。
月半:“阿殊想开点,至少不用东躲西藏找人给你炼丹了。”
近年来,成殊窝在山里,喝的药都是凡人滋补的普通汤药,只能说聊胜于无吧。
现下遇见裴域这个田螺医修,虽说炼丹成功率不高,但他炼制成功的丹药品阶意外的高。
长此以往,她多年前留下的暗伤竟真有痊愈的可能。
成殊:“好是好,但丘水族的事就是一道藏着的雷,谁知道什么时候落下来。”
白婳不说,裴域装傻,谁都不愿意主动提起窥心镜内的事,就好像只她一人多段记忆。
不过眼下也顾不得他们,随吟的背后悬着一把刀,更紧急,早点取下斩杀幕后人,她也能专心对付天机阁人。
靠月半打听基本可以确定行不通,上次让它去查竹念都能搞砸。
在月半充满怨念的目光中,成殊征得卓司颐同意,揣着得来的下山令牌来到山下。
自从天机阁偷鸡不成蚀把米后,作为此次事件的唯一受害者,她得到了极为妥帖的照拂。
卓司颐基本包办她在山上的一切应衣食住行,此次下山本想陪同,但成殊哪能让她跟着。
见成殊一脸不好意思,卓司颐眼里出现少有的睿智,难得意会到自己跟随会让成殊不自在,果断将令牌塞到她怀里,抛下一句“我要练剑”匆匆离去。
成殊有些好笑,这孩子心眼实,要真是装的,她日后定送她去戏班子。
下山的路上,偶遇几个苍梧山弟子,也不知道为何,他们远远绕开,避开自己的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