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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殊选择性忽略自己一直以来的散漫态度。
白婳早知道她的脾气,不打算与她争辩这么个无意义的话题,正事要紧。
“现下,黑雾虎视眈眈,这个世界要支撑不住了。”白婳抓住她的手,“你当初说,会救下我的族人,你……还能做到吗?”
成殊听出来话中未尽的质疑:你自己记忆都保留不了,还能顾得上其他人吗?
成殊没有这段记忆,却没有怀疑过白婳话中的真实性,无论是阵法还是那格外爱管闲事的性子,都与她对得上。
“我既然做出承诺,就一定会践行。”嘴比脑子快,方法还没想出来,成殊就快一步答应。
她咬着手指,拒绝裴域不知从哪儿掏出来的点心,琢磨着目前的情况。
丘水族的存在不能暴露,藏在窥心镜中暂时安全,但不保证天机阁什么时候会发现异常。
什么地方能容纳丘水族人残留的魂魄,将他们完全从黑雾中剥离开来呢。
“简单啊,你把窥心镜抢过来,将里面的黑雾驱走,一箭双雕,既得了我们,还白得了法器。”
成殊提起一抹僵硬的笑:“那箭从何来呢?”
白婳定定看着她,不言而喻。
成殊翘起的嘴角一点点拉下:“我旧伤未愈,若与天机阁对上,不说毫无胜算,至少是必死无疑。”
她是个什么很箭的人吗?当初被天机阁坑了还不够,现在还上赶着找死。
她抬手毫不犹豫否决这个不靠谱的提议,也不知道她在白婳眼中是何形象,法器说抢就抢。
她手指搭在膝盖上,淡淡的水痕渗进衣衫,她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,沉思间,一方帕子又闯入眼中。
成殊接过帕子,抬眸间,对上裴域盈满真诚的眼睛,一个大胆的想法窜了出来。
“裴域,你的记忆正常吗?”
这话没头没尾的,裴域怔了怔,老实回道:“零零碎碎有一点印象,进入窥心镜后,才全部记起。”
成殊早有预料,按下又准备嘲讽自己的白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