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咯吱——”十一位长老如木偶一般同时偏头,露出森然的笑。
裴域骇然,挡在成殊面前,与数张白婳的脸隔空对视。
成殊不受影响,淡然自若,替一向端庄的大长老扶正脑袋。
“三长老,大白天吓什么人?”
白婳双手撑在池边,脚下淌着水,撇了撇嘴,眼里的嫌弃不加掩饰,轻飘飘一挥手将胳膊肘往外拐的小辈拂到一边。
“不就救了你一命吗,人家都不记得你,还这么眼巴巴贴上去。”
成殊挑眉,她倒是不清楚还有这么个事。
“一边待着去。”轻声的呵斥阻止了裴域再度往前的动作,很明显,白婳还是数年前的三长老,并没有恶意,他立在原地,不再打扰这相隔数年的重逢。
要问的问题太多,成殊只能从最近问起,她拉过“六长老”的身体,指着葫芦身体上贴着的白婳脸:“这是咋回事?你的分身?”
白婳从容地点了点头:“算是吧,大部分时间都是我的神识在操控。”
难怪其他几个长老都不怎么说话,她还以为是人家本性高冷呢,搞了半天,白婳一人分饰十二角,顾不上来,也是难为她了。
所以其他长老……
“你猜得不错,他们死了,死得透透的。”成殊张了张嘴,最后还是闭上了。
白婳:“不用这副表情,他们虽然死了,但一直在。”
成殊眯了眯眼,其他人说这话她会觉得是在自我安慰,白婳说这话只让人以为确有其事。
果不其然,白婳搅了搅池子里的水,十分随意道:“喏,这就是他们身体所化,要来打个招呼吗?”
成殊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几步,这不就是尸水吗,她对丘水族的了解还是太少了。
“不必,就当方才取指骨的时候已打过招呼。”
“所以这个幻境,都是你一个人在支撑运行?”
“不然呢?靠那劳什子窥心镜?”成殊总觉得这语气带着股深切的幽怨。
“当年你拍拍屁股走人,留下这么个烂摊子,还说你一定会回来的,结果这一走就是十七年七个月零八天。”
好吧,不是错觉,确实是冲天怨气。
成殊眼神飘忽,没说自己差点错过唯一进来的机会。
兜兜转转,命运安排下她还是重回此地。
“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”
白婳闭眼,抽回附着在其他十一具身体的灵力,几近透明的身体终于有了点凝实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