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录:“昨天晚上你在干什么?”笑眯眯老头沉得住气,没有展现多余的情绪,话却问得奇怪,就像是昨晚发生了什么,而她,是罪魁祸首。
没什么隐瞒的必要,成殊老实回答:“下课后我就回了房间,只有裴域晚上来找了我。”
一听此言,三个长老面色皆变。
“什么时候?”
成殊回忆了一下:“应当是子时的样子。”
此话一出,一根尖锐的冰锥瞬间紧贴脖颈,凉意顺着皮爬进骨头。
成殊握住冰锥,眉头紧皱:“到底发生了什么,至少也得让我死得明白吧。”
她的眼睛一错不错地定在不发一言的大长老身上,然而,这个所有长老中最温和最不排外的长老侧脸避开了她的眼睛。
忽录脸上的笑意彻底散尽,他满目探究,似乎想从成殊身上找到什么真相。
“你真的不明白吗,死得不清不楚的不是另有其人吗?”
有人死了,恍惚间,成殊看见一顶巨大的帽子从天而降。
她点了点横在眼前的冰锥,再摊开手无缚鸡之力的双手:“诸位看,我像是能够悄无声息间杀掉你们族人的人吗?”
“呵,杀人的人都说自己没刀。”
感受到一点点勒紧的绳索,成殊一动不动,冷静陈述:“若我有这般能力,便不会刻意留下线索等着你们来抓。”
“而且——”她晃了晃手上的环状物,“有这东西在,我也不能在你们眼皮子底下杀人吧。”
移开带血的冰尖,白婳眼底闪着冷意:“不然你以为为什么留你到现在。”
他们不是傻子,不至于引狼入室,也不至于被这么显而易见的“线索”引导。
此番,有试探之意,也有平息众怒之意。
也不是所以丘水族人都能与异族和平共处,尤其是在大陆风评甚差的人族。
族人遇害的消息传开,矛头首先指向刚来一个月的成殊。
要不是他们拦着,恐怕此刻的成殊尸体已经飘出无忧海。
“能否让我看看遇难的族人,我少时在外闯荡,或许能看出什么。”这幻境像个谜语人,就这点好,她说点谎谁也不知道。
几道视线再次锁定她,成殊这才想起来,丘水族人死后化水,没什么查证的机会。
几人对视一眼,不知又交换了什么消息,忽录掏出一颗源晶递给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