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呆愣地趴在琴上,对新老师的出卖不可置信,哇的一声当场哭成泪人。
这里的泪人不是夸张的说法,这个17真的在她眼前化作无数颗水滴构成的人形物。
这是丘水族人的特有能力——身体化水,若将来死去,他们的身体也会回归大海,用另一种方式长存。
三长老冷笑一声,右手一拽,17左臂水珠就被拽走。
他愣了一会儿,哭声戛然而止,随后爆发出惊天大哭:“呜呜呜,老师,老师,呜呜呜,我的手断了!”
惊天地泣鬼神。
可老师有什么办法呢,老师屈服在长老的淫威下动弹不得。
最后,是大长老赶到,呵斥了小的没规矩,大的没分寸,将白婳攥在手心的水滴还回去,朝成殊点了点头,强制带离了还欲教训不听话小孩儿的白婳。
实在很难将那晚黑茧包裹的毫无生气的人同她画上等号。
成殊不合时宜地想到傍晚的死寂。
小孩儿们被这一手杀鸡儆猴吓得不轻,作鹌鹑状,成殊哼哼几声,满意地享受难得的清静。
每隔几天来这么一次,真是惬意啊。
下次换头发打结的33来。
总是喜欢藏起来捉弄老师的33忽然脊背发凉。
一直安安静静蹲在一旁看书的裴域,抿了抿嘴,推推看似慈爱注视他们实则心已经飞走的成殊。
“老师?”
“咳咳。”成殊清了清嗓子,“大家接着练习吧。”
无忧海的雾气升腾而上,昭示着又一个白天过去。
成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出授课室,临走前塞给裴域一个小册子,使了个“我对你好吧”的眼色,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。
没有庞大的灵识支撑,再加上数日未眠,她的身体有些疲倦,在床上缩成一团。
“簌簌——”衣物摩挲的声音自门外传来。
她翻身下床,一道小小的影子透过稀薄的光打在门上,成殊眉角一挑,打开门。
“这么晚了你来这儿做什么?小心不睡觉长不高哦。”
小孩儿手背在身后,被门开的动作吓了一跳,受惊地往后瑟缩。
“我可以进来吗?”还是这么有礼貌。
成殊微微笑道:“当然可以。”
裴域毫不客气地霸占屋里唯一的椅子,偏偏表情又格外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