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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,他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点距离。
成殊咳了咳,适可而止,继续坐回去誊抄。
余光中,一双小手故作不经意地抽走桌上的几本书。
成殊垂下眼帘,似乎写得入了神。
后面几天,裴域雷打不动,在成殊开始抄写的半刻钟后准时进书阁,然后开始他的读书大计。
两人日渐熟络,裴域也不像前两次一样腼腆。
成殊开始还有些教坏小孩子的心虚,后来发现这孩子大概率是因为从没有接触过外界,所以对新奇的东西格外感兴趣。
她也乐于替他解答一些超出他常识的问题,比如:
“盛大的红月下,两人相拥,一刻相遇抵消百年无边的孤寂。”
裴域指着“红月”二字,疑惑道:“这是什么?为什么要在这儿拥抱?”
可怜的小孩儿,可恶的黑气,剥夺了小孩儿看月亮的权利。
成殊思索片刻,起身推开窗户,灿烂的日光倾斜而下,恰恰撒在裴域身上。
“月和日相对,月亮和太阳长得也差不多。”成殊画了一个大大的圆,再花了一个大大的弯,“不同日期的月亮长得也不同,在人族,圆月大多寄托团圆。”
她凑上去:“啊,是主角重逢啊。”
裴域皱着眉头,眼底带上一抹难以察觉的忧郁:“我们为什么看不到?”
咋成忧郁少年了?成殊也不知道,一本正经摇头:“我也不知道,或许是因为你们能看见长着人脸的海水,有得必有失?”
裴域若有所思,像是真将这话听了进去,他冷不丁开口:“你真厉害,懂得真多。”
不看表情的话,这句话很像嘲讽,但裴域的表情和语气太过真诚,成殊迟疑地接受了夸赞。
“谢谢?”
“我看书上写人族的小孩儿都会上学堂,由夫子授课。”
话题跳得太快,成殊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“嗯……是有这回事。”她拼凑着久远的记忆,“到一定年龄就会参加考试,考中了就可以当官。”
“我记得你说你们有什么……传承记忆,对,就是传承,应当不用浪费时间再上学堂吧?”
裴域点了点头,后半程全程无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