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干就干,黑雾跌跌撞撞,扒着门缝飘进一个布满阵法的房间。
她附灵在守卫身上时,看见那位给自己戴上水环的长老进了这里。
房间内黑雾弥漫,像是一个布满黑色血管的躯体。
在往里走,是一个被浓浓黑雾包裹的茧,隐约可见其下的床。
那儿约摸就是那位长老了。
然而,成殊感觉不到丝毫生气,就像一个……死人。
直觉告诉她,这团包裹着人的黑雾,和其他的黑雾不一样,她不敢擅动。
借着黑雾掩饰,她一晚上逛遍了整个岛屿,来到其他房间,除了小裴域和她的房间,无一例外。
裴域的房间内干干净净,黑雾徘徊其侧,却像是被什么无形的障碍阻挡,始终越不会那道线。
深夜的龟岛,是一座名副其实的死岛。
一缕日光透过黑雾撒在地上,成殊恍然产生一种重见天日的心悸感,趁着黑雾还未消散,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。
出去一趟,不仅没有任何收获,反而被更多的疑点困住。
唯一的收获只有裴域,可以大致确定,他就是现实世界带她回苍梧山的裴域,也是破开幻境的关键。
成殊从犄角旮旯里翻出几本关于丘水族的古籍,装模作样开始誊抄。
和往常不同的是,裴域又在同样的时间进了书阁,翻出昨天未看完的话本继续读。
裴域这一点倒还真有苍梧山祖辈珩阳真传,爱看狗血话本子的爱好如出一辙。
幻境还真是有趣,竟然在这一点上莫名重合……不对,成殊动作一顿,手指无意识摁紧笔。
她想起昨天忽略的事情:藏书阁内的书现世基本都有,连她少时写的典藏版话本子都一字不差,看那发黄的纸业,至少过了一千多年。
那什么法器真的能做到这个地步,搭建起一个如此真实的世界吗?
“你是在偷懒吗?”
思绪骤然被打断,成殊望过去,发现小孩儿放下书定定盯着她。
成殊全然没有被抓包的局促,提笔就写:“怎么能是偷懒呢,我也不是驴子,总要适当休息吧。”
裴域抽走她手里的笔放在一旁,然后做贼似的抽了抽门口,又不放心地跑到门口将最后一丝缝隙封好。
“你偷懒我也不会告诉长老们的。”他眼神飘忽,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,“我知道你是被长老们扣在这里的。”
成殊:这话叫她如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