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走过了那排法国梧桐。
“傅迟州,你妈妈是什么样的人?”
龙念菲问出这句话的时候,没有看他。目光落在前面那棵最大的梧桐树上。
她等了几秒,没有等到回答,又说了一句:“不想说就不说,也没关系。”
“没有不想说。”傅迟州说,“我只是在想怎么说。”
“她很安静,不爱出门,不爱说话,但院子里那些花她每天都去看。”
龙念菲想象着那个画面。
“她喜欢什么颜色?”龙念菲问。
“蓝色。”
巧了,龙念菲也喜欢。
“她身体不好,从我很小的时候就不太行,但她不说。疼的时候就自己吃药,吃完继续坐在院子里看花。”
“后来她住院了,我去看她,她靠在床上,头发剪短了,说这样好洗。她笑着像在说一件很开心的事。”他停了一下,喉结滚动了一下,“那是她最后一次剪头发。”
梧桐树的枝丫在头顶轻轻摇晃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,风比刚才大了些。
“傅迟州,你妈妈如果能看到你现在的样子,她会高兴的。”
傅迟州闷声道:“会吗?”
龙念菲说:“会,因为你没有变成她不想看到的那种人。”
两人又走了一段路,随后他们在一棵梧桐树下停了下来。龙念菲的鞋带散了,她蹲下快速地系好。
“好了。”她站起来。
“系得不好。”
“那你帮我系。”
傅迟州低头看着她那双白色的板鞋,鞋带系的蝴蝶结歪在一边,左边长右边短。
他蹲下来,手指捏住那两根长短不一的鞋带,拆开,重新系,每一步都做得很认真。
龙念菲低头看着他低下的头,她忽然觉得,这大概是傅迟州这辈子做过最不符合人设的事了吧。
蹲在人行道上,给他的妻子系鞋带。
“好了。”他站了起来。
龙念菲低头看了看。蝴蝶结系得很正,她动了一下脚,鞋带纹丝不动。
这时绿灯亮了,他们走过斑马线,对面的路口有一家还亮着灯的水果店,门口摆着一筐一筐红艳艳的草莓。
“买点草莓吧。”龙念菲走到水果摊前蹲下来挑草莓。
她挑得很认真,一个一个地看,红的放进去,带白的又放回去。
老板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