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。”
“一次都没有?”
“我妈身体不好,走不了太远。”傅迟州说,“她喜欢在院子里坐着。”
龙念菲想象着那个画面,一个沉默的少年,坐在院子里,旁边是一个更沉默的女人。
两个人都不怎么说话,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,落在他们身上。
“你们聊什么?”
“不聊。”
“就坐着?”
“就坐着。”傅迟州沉默了片刻,“她说她想看着我们长大。皓初还小,她怕看不到他上大学。”
龙念菲没有说“你妈妈一定很爱你”之类安慰的话,她把手从栏杆上移开,垂在身侧,手指碰到了他的大衣口袋。
傅迟州没有伸出手,但口袋里的手指伸了过来,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,和她的手指贴在一起。
“你觉得我现在在想什么?”龙念菲问。
傅迟州转过头看着她:“你在想那辆红色尾灯的车。”
龙念菲有些意外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你看了它很久,从桥那头到这头,直到看不见。”
“你猜对了。”她说,“那现在轮到你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换我猜你在想什么。”
傅迟州没有说好,也没有说不好。他重新把目光移向远处,给她一个侧脸,让猜的人可以自由发挥。
龙念菲想了想:“你在想,今晚的风会不会太大,我穿得够不够暖。”
傅迟州说:“不对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对的。”
沉默。
龙念菲见他又不说话,索性重新找了个话题。
“傅迟州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,心动是什么感觉?”
桥上的风从他那边吹过来,带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松木香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最终说。
龙念菲转过头看了他一眼:“你没心动过?”
她忽然想起他说的那个十一岁的故事,想起他提起许婼的语气。那种心跳加速,也许有一部分是心动,更大一部分是一个长期没有朋友的人终于有人愿意靠近时,那种不知所措的,把感激误认成喜欢的本能。
“那现在呢?”她问,“如果现在有人靠近你,心跳会快吗?”
“会。”傅迟州说,“但不是因为有人靠近。”
龙念菲等着他说下去。
“你呢?”傅迟州问,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