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,他拨了宋队长的电话。
“龙念菲被绑架了,把所有人调出来。二十分钟之内,我要知道她在哪。”
“是。”电话那头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。
傅迟州挂断电话,走进电梯。电梯门关上之前,他又拨了另一个号码。
许婼接得很快。
“喂?迟州哥?”
“她在哪?”
“谁?”
“我再问一遍,她在哪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,许婼笑了:“你担心了?你以前不是对她不在乎吗?你不是只把她当摆设吗?”
傅迟州没有说话。
“你知道吗,我等你这句话等了——”她没有说完,因为电话那头传来了忙音。
傅迟州已经挂了,电梯门打开,他快速地走进了停车场。
***
他从来没觉得临城的路有这么长。
从医院到城南那片废弃的工业区,导航显示三十二公里,四十分钟。
傅迟州开了二十二分钟,引擎在寒夜里发出撕裂般的轰鸣,轮胎碾过结冰的马路。
他又闯了一个红灯,十字路口的车紧急刹车,喇叭声此起彼伏,有人摇下车窗骂了一句什么,他一句都没听进去。
此时的他脑海中忽然浮现出,当时在火锅店,龙念菲落寞的表情。
傅迟州,你是个混蛋!
他心里骂的不是那些挡路的车,是他自己。
这时手机响了,宋队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:“位置锁定了,在城东废弃水泥厂顶楼。我们大概十五分钟到,您——”
“知道了。”他挂断电话,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。油门又踩下去一截。
半路上,忽然下起了瓢泼大雨,从灰黑色的天空里垂下来,密密麻麻,把整座城市罩在一层灰蒙蒙的纱里。
如果龙念菲出了什么事,他该怎么办?
傅迟州不敢想。
废弃水泥厂的轮廓从雨幕里浮现出来的时候,傅迟州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。
他熄了火,推开车门,雨劈头盖脸地砸下来,瞬间浇透了他的头发和肩膀。
傅迟州的目光锁在顶楼,可他刚踏上第一级台阶,耳边就听见一声枪响。
砰——!
傅迟州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停止了跳动。像有人按下了暂停键,全世界都消音了,只剩下那个黑影在雨中急速下坠。
不是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