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查到Lichtenberg和Klein集团直接关联的证据了吗?”傅迟州问。
宋队长叹了口气,摇头道:“资金路径嵌套了四层离岸公司,每层都有不同的受托人。法律上,他们是独立的实体。我们能推理出关联,但拿不到法庭认可的证据,除非有人从内部提供信息。”
“也就是说,即使我们知道是Klein在背后,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?”
“目前不能。”宋队长的语气有些沉重,“但如果我们能证明林韵然和他们之间有直接的交易,那就是另一回事了。”
傅迟州沉默了片刻:“继续查,盯紧林韵然的行程,她见过什么人,去过什么地方,每一笔境外转账的记录。”
宋队长站了起来,收起文件,随后点了点头:“明白。”
他走出办公室,门轻轻关上了。龙念菲坐在椅子上,看着白板上那张错综复杂的图。
她脑子里在飞速地转着,这不是家族内斗了。林韵然只是一个小卒子,真正的对手藏在瑞士的山里,隔着大半个地球。
“傅迟州。”她叫他。
“嗯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傅迟州转过身,靠坐在办公桌边沿,双手插在裤袋里。他面对着那面白板,目光落在最顶端那个德语名字上。
“她不是想进董事会吗?”他缓缓说道,“让她进。”
龙念菲愣住了:“你不是说——”
“让她以为她赢了。”傅迟州转过头看着她,“让她以为她的计划在顺利推进,我没有察觉。她走得越远,露出的马脚就越多。”
龙念菲看着他,忽然明白了他的用意。他不是要阻止林韵然,是要让她自投罗网。等她自己把绳子套在脖子上,再收紧。
“你要拿她当诱饵。”
“她本来就是诱饵。”傅迟州平静地说,“只是她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需要我做什么?”她问。
傅迟州看着她,沉默了片刻。
“帮我稳住周明远他们。林韵然一定会再去接触那些小股东,尤其是在她以为自己快要成功的时候。你要让他们知道,不管她开什么价,都别卖。”
龙念菲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“还有。”傅迟州顿了顿,“这段时间,不要单独行动。”
“你担心她会对我动手?”
“她什么都做得出来。”傅迟州的语气很笃定,“她知道自己输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