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起来,拿起包,走出了病房。
病房里安静下来,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平稳地响着。
“念菲。”傅勉忽然开口,声音很虚弱。
“爸,我在。”
“她来几天了?”傅勉问。
“四天了,每天下午都来。”
傅勉沉默了一会儿。过了很久,他才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念菲,你回去告诉迟州,让他放心,他爸还没糊涂。”
傅勉不是不知道林韵然在打什么主意,他只是没有力气跟她争。他现在连坐起来都费劲,哪还有精力去应付那些尔虞我诈?
“爸,您好好休息。”龙念菲握住他的手,“别的事,等您好了再说。”
傅勉闭上眼睛,点了点头。
***
龙念菲从医院出来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她坐上车,给傅迟州打了个电话。
“今天林韵然又去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:“她说什么了?”
龙念菲顿了顿:“爸让我告诉你,他还没糊涂。”
傅迟州没有接话。
“傅迟州,我觉得林韵然在打什么主意。她不是去照顾爸的,她是去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傅迟州打断她,语气很平静,“她想要傅勉手里的股份。”
龙念菲:“爸那会给她吗?”
“不会。”傅迟州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傅勉的股份在信托里,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的。”傅迟州顿了顿,“但信托的条款有一个漏洞。如果受益人失去行为能力,受托人可以代为处置。她现在做的,就是在证明傅勉没有能力做决定。”
龙念菲的心沉了一下:“你是说,她想让爸……”
“不一定是那样。”傅迟州说,“但她确实在想办法绕过傅勉,我已经让人去查了。”
“查什么?”
“她和谁在合作,收购股份的钱从哪里来。”他的声音冷了一些,“她一个人做不到这些。”
龙念菲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灯。
傅迟州说的让人去查,查的人是他从总部调来的一个安保团队。领头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,姓宋,退伍军人出身,在傅氏做了五年的内部安全。
宋队长的效率很高,三天之内就查到了林韵然最近几个月的活动轨迹。
周五下午,他站在傅迟州的办公室里,面前是一面贴满了照片和便签的白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