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鸿远喝了一口汤,放下勺子,看了看两个孙子:“你爸下周回来。”
傅皓初听到这几个字,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,脸色沉下来,不悦道:“他回来干什么?”
“海外那边的项目告一段落,他回来休整一段时间。”傅鸿远的目光在两个孙子脸上来回扫了一下。
傅皓初冷笑了一声:“他在外面休整不行啊?非要回来。”
“皓初。”傅鸿远的声音沉了一度。
傅皓初闭上嘴,但眼里的厌恶怎么都压不下去,整个人像一只炸了毛的猫。
坐在餐桌另一边的傅迟州没有说话。
“迟州。”傅鸿远叫他。
傅迟州抬起头。
“你爸回来,住老宅。”
“随便。”他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。
傅鸿远看着两个孙子,叹了口气。
龙念菲坐在傅迟州旁边,安静地吃着饭。她感觉到身边的温度降了几度。
晚上,龙念菲在厨房热牛奶的时候,傅皓初走进来找水喝。他拉开冰箱门,拿了一瓶冰水,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。
“皓初。”龙念菲叫他。
“嗯。”他抹了一把嘴。
“你爸要回来了,你不高兴?”
傅皓初握着水瓶的手顿了一下,他看了龙念菲一眼,那个眼神里充满了愤怒。
“三年前,我妈忌日那天。”傅皓初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他回来不是为了看她,是为了签一份合同。他顺便路过墓地,进去站了五分钟,然后就走了。”
微波炉“叮”了一声,牛奶热好了,龙念菲把杯子拿了出来,放在桌面上。
“他娶了林韵然。”傅皓初靠在冰箱门上,“我妈走了不到一年,他就娶了她,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龙念菲没有说话。她知道,这意味着背叛。
白雅安已经走了,傅勉有权利再婚。但他娶的是那个站在走廊里,眼睁睁看着火势蔓延而没有去救人的女人。
不管他知不知道真相,这个选择本身就是一把刀,插在两个儿子心上。
“他不配做父亲。”傅皓初拧上水瓶盖子,声音闷闷的,“他也不配做丈夫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了,厨房的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。
龙念菲站在原地,看着那扇关上的门,心里堵得慌。她把牛奶倒进杯子里,端起来喝了一口。
***
傅勉回来的那天,临城下着小雨。
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