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念菲那孩子,我看人看了几十年,不会看错。”傅鸿远端起桌上的茶杯,抿了一口,“她不是冲着你傅家的钱来的。她要是冲着钱,不会嫁进来之后还自己去上班,不会为了你的事到处跑。”
傅迟州抬起头,看着傅鸿远:“您都知道?”
“我知道。”傅鸿远放下茶杯,“这个家里的事,没有我不知道的。迟州,你从小就不爱说话,什么事都憋在心里。”
傅迟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傅鸿远笑道:“但现在不一样了,你现在有念菲了。这样的人,一辈子遇不到几个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傅迟州的声音很低。
“知道就好。”傅鸿远靠在椅背上,叹了口气,“你爸当年要是知道珍惜,你妈也不会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“迟州,你跟你爸不一样。”傅鸿远看着他,“你爸是不知道珍惜,你是怕珍惜了会失去。但你不能因为怕失去就不去拥有。你妈走了,那不是你的错,你不能用她的离开惩罚自己一辈子。”
傅迟州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,灯光落在他脸上,把他的表情照得明明暗暗。
“念菲那孩子,她是真心对你的。”傅鸿远的语气认真起来,“我看得出来,你要是因为害怕失去就把她推开,那才是真的失去。”
傅迟州沉默了很久。
“爷爷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有些哑,“我知道了。”
傅鸿远看着他,点了点头。
“去吧。”他摆了摆手,“念菲还在客厅等你。”
傅迟州站起来,走到门口的时候,脚步停了一下。
“爷爷。”
“嗯。”
“谢谢您。”
傅鸿远愣了一下,欣慰地笑了笑。
“谢什么,都是一家人。”
***
许婼被调到子公司已经一个月了。子公司在临城郊区的工业园区,办公室是旧厂房改造而成的,天花板低矮,窗户外面是货运卡车的停车场,每天从早到晚轰隆作响。
她坐在格子间里,办公室的空调坏了,暖气片摸上去冰凉,她裹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。
她许婼从小到大,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?
林韵然打来过几次电话,每次都劝她“忍一忍,等风头过了再说”。
忍?她忍了五年。
从她第一次见到傅迟州开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