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有淡淡的炭火香,混着桧木和热清酒的气息。
服务员端来一壶热茶,玄米茶茶汤金黄透亮,米香和茶香交织在一起。
沈砚清给她倒了一杯。
“最近降温了,你穿得不多。”他说。
“出门的时候忘了拿外套。”龙念菲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暖意从喉咙一直滑到胃里。
片刻之间,前菜被端了进来。小小的方碟里摆着几样精致的菜式。
一块胡麻豆腐,嫩滑如凝脂,上面撒着细细的山葵末和几粒枸杞,蛋羹底下藏着虾仁、银杏和一小块烤鳗鱼,还有一碟萤乌贼。
沈砚清给她介绍每道菜的吃法。
龙念菲吃着,偶尔点头应道,气氛不算尴尬。
刺身拼盘是重头戏。
一个长方形的黑色漆器托盘被端上来,上面铺着碎冰,碎冰上整齐地码着各种刺身。
蓝鳍金枪鱼的中腹,粉红色的肉理间布满了细腻的脂肪纹路;北海道的海胆,一粒粒饱满分明,放在一片紫苏叶上,旁边配着一点点现磨的山葵;牡丹虾虾身晶莹剔透,还有几片白身鱼。
“金枪鱼要先吃,现在温度刚好。”沈砚清夹了一片金枪鱼,放在她面前的小碟里。
龙念菲夹起来,蘸了一点酱油,放进嘴里。
脂肪在舌尖化开的瞬间,有一种近乎奶油的口感和深海特有的鲜甜。
“好吃吗?”沈砚清问。
“好吃。”她诚实地说。
沈砚清笑了笑。
龙念菲慢慢地吃着,随后她喝一口清酒。清酒是温过的,入口绵软,带着淡淡的米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。
吃到差不多的时候,龙念菲放下筷子,看着他:“学长,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?”
沈砚清抬起头,对上她的目光。
他沉默了很久,竹帘外,隐约传来其他包间里客人低低的谈笑声。
“我想说什么”他顿了顿,“如果有一天,你在傅家待不下去了,我这边随时有位置。”
龙念菲说:“学长,你这是——”
“不是挖角。”沈砚清轻笑一声,“是给你留一条后路。”
龙念菲看着他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良久,她才回了一句:“谢谢学长。”
沈砚清点了点头,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。他端起酒杯,看着窗外的夜景,沉默了很久。
热菜一道一道地上。
每道菜都精致得像艺术品,但龙念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