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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还记自己一个恩,便托了刑部尚书王大人一起过来,说再商议商议。
    沈肆已有些不耐烦,外头雨大,远处等着马车,文安凑过来身边,欲言又止的,显然是有事要说。
    沈肆本就是不近人情的人面相,面容高华,又斜斜冷淡看了陈安平一眼,淡声轻嗤一声:“为官者唯利是图,上行下效,便民穷盗起。”
    “陈大人,你在这位置上只图安稳,便不配在其位。”
    这话说的陈安平老脸一热,顿时也不敢再言了,只能这么上报。
    又听沈肆再淡淡落下一句:“之前大理寺的谢寺正,也是你提拔的?如今陈大人当真是老眼昏花了,看来的确到了该颐养天年的年纪了。”
    陈安平的脸色一瞬间就僵了,还想说几句话,就见沈肆已经上了马车,显然不欲多留。
    沈肆坐在马车上,身上那身公袍已经被外头的大雨染了一些湿气,他微皱眉,修长挺拔的身子稍躬身。
    面前小桌上的火光映亮那张历来高华冷清的面容,长眉间还带着股疏远。
    他烤了烤手,从身侧拿了卷宗翻了翻,眼皮也未抬一下,只道了个字:“说。”
    冷清凉薄的声音,叫早就在外头等着传话的文安打了个激灵,又赶紧小心掀了帘子进去。
    他弯着腰,忙开口:“季姑娘叫人送来了这个,说是给大人的。”
    说完文安将长盒拿出来,呈到了沈肆的面前。
    沈肆指尖一顿,抬了眼帘,看向文安手上的东西,又接过来打开。
    打开后,一股淡淡幽香传来,是季含漪身上的味道。
    沈肆垂眸将画卷展开,看到画卷上的内容时微微一顿。
    分外细致的工笔,便是宫廷里的画师,也远远比不上。
    他的目光又落在长盒上的信纸上,将画重新卷好,将信纸展开。
    信纸很简短,沈肆不过几眼便看到了最后的那珍重两个字上。
    烛火晃动起来,指尖微微捏紧,信纸在指尖皱进去,沈肆目光微微的凉,又看向面前的文安问:“她在哪儿?”
    文安抬头就见着侯爷严肃的目光,也是吓住了,赶紧道:“季姑娘上午回了趟顾府,下午和母亲去了法华寺,因着雨大,便住在了法华寺里了。”
    沈肆紧紧抿着唇,掀开帘子,看向昏昏暗暗的外头下起的滂沱大雨。
    雨声喧哗,沈肆静静看着夜色。
    季含漪要走了。
    他清晰的知晓自己此刻在想什么。
    他错过了季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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