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护着的贵女,这会儿稍稍任性这一回,却不能毫无顾忌的放肆。
    说完或许是梅子酒酒意上来的缘故,她这会儿眼眶直发热,泪水在眼中打滚,也不想让容春担心,又低下了头。
    容春听了季含漪的话,便忙道:“好。”
    又不放心的叮嘱:“少夫人可别乱动,这会儿天暗,瞧不见路。”
    季含漪唔了一声,白净的手掌低头抵在了额间。
    等着容春一走,季含漪眼里的热意便滚了出来,眼前模模糊糊的,越想父亲,就越难受。
    她难受不是为今日谢玉恒为了李眀柔连性命都不顾难受,她难受是因为她以为在谢家唯一对她好的老太太,也是她在谢家最信任依赖的谢老太太,却在最关键的时候也欺骗了她。
    她也当真是信任谢老太太的。
    她亦伤心谢家的所有决定,都要以她来委曲求全而结束。
    她是无关要紧的人。
    她是从不需要考虑的人。
    那股憋闷,那股难受,那种觉得自己孤立无援的压抑,只有在这黑漆漆的夜里,只有在这空无一人的地方,季含漪才能发泄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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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肆此刻正在礼部衙署正堂的恩赐宴上。
    今年是官员三年一回的进京朝觐考课之年,由吏部和都察院考核地方官员,考核结束后便由礼部和光禄寺筹办,考核的官员用完恩赐宴后,便离京赴任。
    这场宴会此时已经入了尾声,虽说是恩赐宴,但宴会上的官员无一敢多说话的,那礼部正堂外还站着十来位考核不称的官员,只能干站在外头,身上穿着薄衣,干巴巴的看着里头的人享受宴席。
    唯有考核称职的官员脸上稍显得轻松。
    这场宴会并不长,本不过是恩威并用的警示与勉励,等沈肆放下手上的木箸时,所有官员无论吃饱与否,连忙也跟着纷纷放下了手上的筷子。
    沈肆起身举杯:“圣上贤明,赐此筵宴,本官与诸臣工共勉。望尔等恪尽职守,不负圣恩,饮胜!”
    全场官员忙下跪齐声应和。
    沈肆要离开时,这场宴会也将散去。
    只是沈肆没有完全离开,谁也不敢先从位置上离开。
    只是好些官员最后为着巴结,便个个大着胆子往沈肆的面前凑过去敬酒,说尽了恭维话。
    谢家大老爷谢之观亦在其中。
    他也不为其他的,就是想在沈肆面前露个脸,顺便提一提上回在沈府发生的事情来拉一个近乎,毕竟谁不想被沈肆记住留个好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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