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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肆让谢玉恒拿回卷宗整理好了再去呈到皇上面前。
    谢玉恒直到手上重新将他整理好的案卷接过来,好似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在哪里。
    他抬头想要解释案卷出错的事情,又见都御使大人脸上冷漠的神情,所有辩解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。
    他这才感觉到一股心慌来。
    又被堂内的人往外头请,他才浑浑噩噩的往外走。
    冷风吹来,他打了个寒战,心里头又对沈肆生了不满,那些零星小错,他更觉得是在故意挑他的刺。
    可他能说什么,咬咬牙还只能忍着,手上捏紧卷宗,又不甘心的走了。
    沈肆靠在椅背上,看着谢玉恒的背影,又看了眼角落处站着的手下。
    手下心领神会,跟在谢玉恒的身后。
    到了中午的时候,手下打听来的消息很快就带到了沈肆的耳边。
    原这几日谢玉恒都没往谢府里回,日日留在值房里的。
    那手下说着,又微微弯腰低声道:“听说谢寺正昨日夜里还喝的酩酊大醉,像是为着内院的事情烦心。”
    沈肆手掌间不紧不慢的捏着手上的菩提子,眼神看着透进光线的窗上,眼眸眯起,声音里难得带了些懒散:“哦?内院?”
    都察院京城的眼线不少,东司房,兵马司,街道房,锦衣卫里处处都安插了人,要打听谢玉恒那点事情,真要细心去打探,也容易的很。
    更何况都察院还养了好些书吏皂吏,处处有打探窝点,在京城密密麻麻的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不然怎么监察百官。
    那手下讲的事无巨细:“谢寺正平日里不饮酒的,昨夜像是醉的不行,醉了说了好些胡话,像是他家夫人与他闹了什么不愉快的,醉了还喊着他夫人名字,旁人也没听清具体说了什么,这事今早大理寺的都传谢寺正对夫人是一往情深呢。”
    沈肆听罢这话,清峭眉眼里淡了一层,再化为一道嗤笑。
    手下看着沈肆神色,又道:“不过探子打听来的消息又说谢寺正之所以这般消沉,好似是他夫人正与他闹和离。”
    “这事还是谢寺正去找好友出主意的时候打听到的。”
    沈肆一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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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季含漪下午抱着画去抱山楼的时候,没成想却在章先生那里见到了沈肆坐在屋内。
    在她进来的那一刻,那双清贵的眸子上抬,正与她的对上,看得季含漪心里头微微一紧。
    他静静坐在上座,章先生正拿着一卷卷画在沈肆面前展开,姿态卑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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