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者说,他找到了世间最漂亮的。
他喜欢看声声穿漂亮衣服,他喜欢声声戴上他挑选的首饰,他喜欢声声身上的一切都与他有关。
他好像病了。
他的世界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绪。
那种情绪过于汹涌,烧得他有些不知所措。
看见步虚声就烦躁不已,听见她的声音也烦,闻见她身上的气味也烦。
可是他又贪恋着她。
他贪恋着步虚声的气味,贪恋着步虚声的声音,贪恋着步虚声的一颦一笑,贪恋着步虚声的温度。
“声声入耳”,当他给步虚声取这个小字时就该意识到的。
声声不仅入了他的耳,也入了他的心。
他贪恋着步虚声。
他发现自己已经不在乎赌局的输赢了,赢也罢输也罢,一切都无所谓了。
他只想要步虚声看着他,他想要步虚声所有的视线都被他占据,所有的声音被他占据,所有的温度也被他占据。
他只想要她。
他如同渴求神明垂怜的信徒,渴求着神明无意的一眼。
可他还要幸运很多。
他的听力很好,能听清步虚声的每一声“希音”。
这两个字就如同法咒一般,只是听见便让他的心如同被发丝划过般轻轻一颤。
他嘲笑着那些信徒,汹涌的情意疯狂叫嚣着,它们在说:
看啊,我的神明可不止看我一眼。
而他愿意为这一眼献上自己的一切。
金银财宝、锦衣珠钗、他的容貌,所有他在意的都可以。
只要能得一眼垂怜,他愿意就这样献上自己的心。
但希音厌弃着自己。
当他靠近她、触碰她时,心中的情欲灼烧着他。
一旦情欲灼身,他又唾弃着自己,唾弃着这样卑劣不堪的想法侵蚀着他对步虚声最清澈纯净的爱意。
爱欲交杂,希音放弃了抵抗。
或许他根本就不是一个虔诚的信徒。
他想得到的太多了。
没有一个好信徒最虔诚的愿望是得到神明。
他厌弃着自己阴暗的占有欲。
也许也不是占有欲。
因为声声应该不会愿意被人占有。
但没关系,他可以将自己献给她。
如果他的神明、他的声声看得上他,她可以将他的一切都占据。
没关系,若是能得到她的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