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桃。”淮绪脚步放得轻,靠近她几分。
红鲤陡然窜游,池面涟漪波动,漾出翩翩郎君的剪影。
小姑娘侧过身,目光落在神君脸上,看得极认真。
从他的眉骨、鼻梁、薄唇……
一寸寸肌理神态都仔细端详着,一股熟悉感漫上心头,
桃夭莫名红了眼眶,瞳眸里泛起水光,鼻尖酸涩。
“阿桃这是记起我来了吗?”淮绪眸光亮起,牢牢锁在她眉眼间。
顿时欣喜又忐忑,半点都舍不得挪开视线。
桃夭吸了吸鼻子,那股陌生情绪沉下去,眨眨眼仿佛刚刚那人不是她。
他大掌垂落在腿侧,犹豫抬起,停了一瞬伸向前紧紧握住,力道温柔地包裹住她的小手。
桃夭呆滞地被他牵着手,掌心缓慢贴上他的脸颊。小姑娘羞涩鼓起腮,指尖微微蜷缩想要收回去。
“别躲,阿桃。”淮绪扣紧她的手背,决不会让这只小兔子逃掉。
他贪恋地在她掌心蹭蹭,显得有些可怜,温声道:“阿桃摸摸看,有想起什么吗?”
“没、没有。”桃夭猛地挣开缩回手,被他搅得心乱如麻
小姑娘耳根微赧,抿了下唇,“你不是有话要解释吗?若是无话,你、上神就此离开吧。”
“那按阿桃的意思,若我的解释合你心意,就可以留在阿桃身边,贴身伺候?”淮绪唇角噙着笑意,故意曲解她的意思。
“我……”桃夭想说不对,被他捏了捏脸肉打断。
眼见他俯下身,彼此呼吸交织着,听得他嗓音酥麻,“那我定要好好解释,一直伺候阿桃。”
桃夭抿唇定了定心神,心底默念清神口诀:
她怎会被他三言两语就勾得心神悸动、难以平静。
“阿桃明明心中有我,想来是听见了一些流言。”淮绪不厌其烦捉住她两只手轻轻摩挲。
“怨我不好,没早些将那些闲言给厘清,教阿桃烦心了。”
他眷恋含情地凝着她,眼底满是在意与诚恳,“我与她毫无瓜葛,连只言片语都未曾有过。”
“骗子!”桃夭撅起嘴缩回手,委屈质问他,“你今日明明在照夜阁与她私会过,何必说这些假话来骗我!”
他若是好生解释便罢了,没成想真是个满口胡话之人!
她真真是昏了头,竟有几分信他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