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非有不疾不徐的心跳动静,对方近乎像个将死之人。
不过不难理解,毕竟前不久谢慈才被她重伤,故而这几天都在养伤。恐怕就连恢复到如今的状态,也耗费了不少功夫。
捂住嘴是为了防止她惊叫引来旁人,见秦千雪冷静下来,谢慈这才逐渐放松了对她的掌控。只松松捏住她的后颈,迫使女子转过头来。
昏暗夜色里,他能看清秦千雪微蹙着的眉,尽管命门被他掌控,也能感受到来自手下的蓬勃生命力。
那张脸未施粉黛,但唇色艳丽得仿佛抹了口脂,仅仅一个对视,就要将人魂魄都勾走似的,惹人无意识想要抚摸。
“寿宴跟我同路。”谢慈看着她的眼睛,不留丝毫感情,“否则,我就杀了刚才那个男人。”
他的音量太轻,好像不含有任何的强硬,可秦千雪却能从他口中听出浓重的威胁意味。仿佛对他来说,杀掉楚复是件根本不用深思熟虑的、再简单不过的事情。
闻言,秦千雪脸色骤变,但她很快就收敛了神色,寄希望于夜色太深,谢慈没有看出她的方寸大乱。
“你知道该做什么选择。”说完,谢慈彻底放开禁锢她的手,往后退了半步。
两人又恢复到往日那般若即若离的状态,却无一人不自知,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。
秦千雪佯装冷静,努力恢复平日的淡漠,假装自己根本不在乎般道:“那你杀了她吧。”
话音未落,她的肩膀突然被捅进一柄软剑!
秦千雪甚至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,又从哪里掏出这把剑的。
猝不及防下,她的脸痛得稍稍扭曲。在看清剑柄花纹后才意识到,谢慈竟然用她丢失的剑,在之前受伤的相同位置,给了她一刀。
她的伤口才好不久,经此一击,又被重新撕裂开来。长好的血肉隐约还在最深处散发痒意,新的疼痛就已再次侵袭入脑。
惨白着脸抬头,就见面前谢慈肩膀相同位置处也出现了流血不止的伤口。她看着男子空洞的眼神,充斥着麻木,面上并未露出半分痛苦。
谢慈:“我不是在跟你商量。”
分毫不差的伤痕,一模一样的痛感,同时在性别相悖的两个人身上生成。
秦千雪从谢慈凉薄的目光中,读出了那句:这是我送给你的回礼。
睚眦必报的疯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