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千雪微不可见地挑了挑眉,前世她的确是七杀命格,恐怕是因为重生,导致她今世的命格波动。虽不清楚这算命的是否是在胡编乱造,她还是示意对方继续。
“客官最近可曾遭遇诡异之事?在下掐指一算,您的命格似乎已与他人绑在一起,他生你生,他死你死。”
秦千雪:“可有解除之法?”
见对方的注意力完全被自己吸引,半仙儿装腔拿调,又是一阵摇头掐手,好半晌,才大叹了一口气:“这办法嘛,倒也不是没有,只不过……”
秦千雪从袖口拿出块元宝,递上前。
“客气客气。”半仙儿笑眯眯地接过,活像只偷腥的狐狸,这下子总算不再藏拙,正经道,“双生命格如同魔咒,尽是阴盛阳衰。当一方爱极而一方无情,才是不可多遇的斩杀良机。”
……
烈酒一杯接着一杯,顺着咽喉吞入腹中,即便秦千雪向来千杯不醉,此刻都有些微醺。原因无他,她已在这家酒肆待了足足三天。
利用酒液麻痹自己的做法,放在以往的秦千雪身上,绝无仅有。但事到如今,她竟然只能通过这等单一的方式解乏。
可历来能让她清醒的酒,此刻却丧失了效果,秦千雪只觉得越喝越烦躁,心头仿佛烧了把烈火,眉头紧皱。
那算命人的话她只信了一半,可不论如何,知晓要让谢慈爱上她,才能解除两人的通感这件事,无疑让她更加心烦。
前世她几乎将自己的心脏挖出再双手奉上,也不过换来背叛的结局。
谢慈这种人天生就不会爱人。
后来她问算命人:“如果不解除呢?”
那“半仙儿”的笑容依旧没有收起,好整以暇地摸着手里的元宝,将话语说得十分随意:“要么你死,要么他亡。”
秦千雪将酒杯重重放下,心乱如麻。
尽管有一半的概率存活,秦千雪依然不敢赌。她并不害怕死亡,毕竟曾经被大火活活烧死在天牢中,但若谢慈才是那幸运的二分之一,重来一世岂不成了笑话?
让她眼睁睁地看着仇人活在世上,是比死亡来说更加令人不甘心的事情。
窗外有嘈杂声传来,其中似乎夹杂着马蹄践踏之音。
不远处,一男子驾着飞驰的马,正在街道狂奔。路旁的摊子也因此受波及,马蹄踩烂了不少蔬菜瓜果,惹得摊贩们连声哀怨。
骑马人却对此视若罔闻,甚至将马鞭甩得更为结实些,马儿受惊,自然跑得愈发迅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