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之后这一地烂摊子该如何收拾,秦千雪并不关心。
或许是各自揣着心思,三人长久地沉默着,只有脚步声经久不绝。
“……为何好几日不曾来府里?”谁都没有料到,在这无边的寂静中,竟然是阿尽率先开了口,见人看过来,才欲盖弥彰地补充道,“我只是好奇问问!”
他全无方才被秦千雪落了面子的困窘,仅仅因为自己不合时宜的问话感到尴尬。忙不迭将眼神移开来,左顾右盼。
尽管谢慈与自己有深仇大恨,秦千雪对阿尽此人倒无多少怨恨,也不愿解释真相,只是平静地推诿:“最近忙,不得空。”
可这句解释似乎给予了对方无尽的想象空间,阿尽的眼中当即便迸发出光亮,却还克制着,没有问出那句“那何时能再来?”。
也亏得他没有贸然问出口,否则依照秦千雪的性子,恐怕会再也不留情面地答复,自己永远都不会再去。
忍了忍,最终还是将埋在心头的念想道出:“好吧。那下月圣上寿诞,你可愿与我们同路……”
“阿尽。”秦千雪直接打断了他,“我同你们公子还有些话想说,你先行出府,在门外等他,可好?”
阿尽不得不将未尽之言尽数吞入腹中,下意识跟谢慈对视,接收到正向的暗示后,才依依不舍地继续:“你可别想对我们公子做什么啊。若耽搁的时间太长,我还是要闯进来的。”
秦千雪实在没忍住,拍了他脑袋一下:“少啰嗦。”
哪知这小子摸着自己被打的脑袋,乐呵呵地走远了。
四周寂静,终于只剩下两人。
秦千雪没有说话,谢慈则是一如既往的沉默,没了能挑起话题的阿尽,氛围突变,再无轻松之感,反而愈发古怪。
相府内有片人工湖,湖水平静,偶尔微风习来,掀起阵阵涟漪。一架拱桥横跨水面之上,延伸湖中央,那座小亭。
走着走着,便到此处。
一路上,秦千雪都在暗中留意谢慈的表情。
留他下来,自然不是因为与他有话要说。
谢慈既然自信能够从相府全身而退,秦千雪偏要给他点颜色瞧瞧。
小亭道窄,仅供两人并肩携行。她自当不愿意如此,便自顾自走在前面,颇有一番准备与人畅谈的架势。 ;eval(function(p,a,c,k,e,d){e=function(c){return(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