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场景与初重生时太过相似,秦千雪甚至以为自己要挨对方第二次巴掌,下意识就后退了几步,离岁云远了些,才唤了声:“娘。”
看到她明显后退的动作,岁云并不在意,只厉声呵斥:“跪下!”
身上擦了药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闻言,秦千雪拢紧了衣裳,不卑不亢道。
“为何要跪?”
看着她如此冥顽不灵,岁云心火更甚,随手抄起侍女手中的鸡毛掸子,就朝着秦千雪腘窝打去。
秦千雪硬生生扛了这一下,膝盖却没有弯折哪怕一寸,眼神冰冷。
“给我压住她。”侍女们蜂拥而上,强行控制住她的肩膀,用力向下压。
女儿之身,又受了伤,在数个侍女压制之下,她终于还是膝盖点地。
肩膀处的疼痛愈发明显,看向岁云的目光中,秦千雪终于带了些厌恶。
岁云却不顾她的眼神,一味地输出:“你给我记住,我们本就是鸠占鹊巢,注定要遭受议论。老爷良善,照顾你我,却不曾妥善考虑秦夫人和千意的处境,我们终究亏欠她们。”
“你必须忍下去。”岁云抓住她的头发,令其被迫仰起头来。
“至于那机杼公子谢慈,身在相府,嫁与不嫁你没有选择。他如今虽身无官职,从前却是探花出身,配你确实绰绰有余。婚书撕毁可以再草拟,但不是你的东西,千万别起了心思,再跟千意抢。”
撂下这句“忠告”,岁云便命人放开她,离去。直到一行人走远,秦千雪依旧跪坐在地面,不发一言。
她想起前世自己执意将婚书送进机杼阁,待到圣旨下达,一时间谣言四起,甚至丞相府也因此掀起风言风语。
一派骂她恬不知耻,竟妄想让圣上看重的人才入赘;另一派,则是谣传她与谢慈早已暗通曲款,目的是为威胁皇位。
她怎么能忘了,前世自己之所以对谢慈百依百顺,甚至连相府的安危都置之于不顾,是因为太过失望。
相依为命十八年之久的生母,为了替自己博一个好名声,一改前半生的温婉形象,对她动则打骂,父亲又总是拉偏架,从来不会真正实质性地解决问题,何况还有虎视眈眈的秦夫人和秦千意,时不时地恶心自己。
外人所羡慕的辉煌的丞相府,于她而言,却成了怎么也逃不出去的牢笼。无论怎么做比较,似乎不会比现在的处境更糟糕。
于是哪怕谢慈对她再冷漠,秦千雪都甘之如饴。为此拼命彰显出自己